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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戰電影有感

這幾天看了好幾部韓國的電影,

『殺人回憶』,『追擊者』,『黃海追緝』,『鄰居』,『實尾島風雲』,『太極旗飄揚』,『代號: 鐵鉻行動』。

後面三部大大引起了我對韓戰的興趣,在感嘆韓國電影的進步和民族意識的凝聚力以外,

對這場戰爭背後的省思更讓我感到深刻。

下面這篇文章是我看完電影後找到最中立分析最好的文章,看完久久不能自已,

沒有抗美援朝志願軍表面勝利的炫耀,更多的是真實的歷史和真實參戰的士兵對這場戰爭的反思

和大家分享

韓戰始末與省思 (1/7)

美國歷史上被遺忘的最寒冷戰爭—韓戰

” 一場被遺忘的戰爭 , 一群被遺忘的人. “

— 哈金(1956- )的小說: 戰廢品 (War Trash) —

” 「FREEDOM IS NOT FREE」”

” 「自由不是沒有代價的 」 “

 

— 被遺忘的戰爭( The Forgotten War ) —

— 二十世紀最令人難以忍受的局部戰爭–

— 這是場有苦難言的戰爭

— 為平局而陣亡 (Die For a Tie) –

 

” 這個國家從來沒有和敵人從事過一場沒有軍事目標的致命戰鬥;除了限制指揮行動外,沒有政策;甚至沒有正式承認戰爭狀態. “

–麥克阿瑟將軍

“Never before has this nation been engaged in mortal combat with a hostile power without military objective, without policy other than restrictions governing operations, or indeed without even formally recognizing a state of war.”

— General of the Army Douglas MacArthur (1880 – 1964) —

 

“從事任何戰爭而沒有求勝意志是致命的”

“It is fatal to enter any war without the will to win it “

— Douglas MacArthur 麥克阿瑟將軍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朝鮮半島

“我將捍衛韓國就如同我自己國家–就如同我將捍衛加州 “

–麥克阿瑟將軍對南韓總統李承晚談話, 1948–

“I will defend Korea as I would my own country—just as I would California.”

— General Douglas MacArthur ,1948 —

 

日本1905年於日俄戰爭戰勝俄羅斯,自1910年來統治朝鮮半島,併吞韓國成為日本殖民地稱為朝鮮日據時期,韓國則稱為日帝強佔期.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投降後,韓國脫離日本高壓殘暴的殖民統治.美國和蘇聯分別佔領朝鮮半島北緯38線南北,朝鮮半島在1945年至1948年間皆由盟軍軍政府管理,由美國和蘇聯分別接管北緯三八線南側與北側地區。之後,蘇聯接管的北部地區1948年9月9日由蘇聯共產主義者金日成建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DPRK –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即北韓 North Korea,對外一般稱朝鮮);金日成曾經在中國東北從事抗日游擊戰,後來逃入蘇聯受其庇護. 而美國接管的朝鮮半島南部地區於1948年8月15日由留學美國的學者李承晚領導下正式建國為大韓民國 (南韓, South Korea) 其正式英文國名為 ROK- Republic of Korea  ,兩國以北緯38度線分治.

李承晚1910年獲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國際政治博士學位,是位親美基督徒,1919年任大韓民國臨時政府國務總理,同年受任臨時政府總統。1921年流亡赴美推動韓國獨立運動。1948年當選總統。李承晚是一個反共主義人士。反共!反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李承晚和蔣介石一樣,在任期間實施高壓獨裁統治,對韓國共產主義分子,左派分子和異議人士進行嚴厲鎮壓。1950年夏天韓戰爆發後的夏日恐怖(Summer of Terror)曾經在美國知情默許下,屠殺處決了數以萬計(歷史學家估計至少有10萬人)未經審判的政治犯及左派人士,其中還包括婦女和兒童.

@韓戰爆發的時空背景

所有的戰爭都是人類有意無意誤判局勢的結果

1950年1月12日,美國總統杜魯門 Harry S. Truman ( 1884 – 1972) (1945–1953擔任美國總統)的國務卿艾奇遜 Dean Gooderham Acheson發表關於美國亞洲政策的演講,其中沒有把南韓和台灣納入美國的防衛圈內,這個嚴重的疏忽鼓勵了金日成想南侵統一朝鮮半島的野心,

 

 ” 美國的防衛圈由阿留申群島至日本及琉球並延伸至菲律賓群島,至於關於其他太平洋地區的軍事安全, 沒有人能夠保證可以免於遭受軍事攻擊  “

— 國務卿艾奇遜 1950年1月12日,在美國華盛頓全國記者俱樂部( National Press Club)的演講 —

” This defensive perimeter runs along the Aleutians to Japan and then goes to the Ryukyus. The defensive perimeter runs from Ryukyus to the Philippine Islands. So far as the military security of other areas in the Pacific is concerned, it must be clear that no person can guarantee these areas against military attack.”  —Dean ACHESON’S SPEECH TO THE NATIONAL PRESS CLUB , JANUARY 12, 1950

中國共產黨毛澤東1949年在中國打敗國民黨的勝利,大大的鼓舞了金日成,金日成誤判南韓人民會隨其南侵而揭竿而起,美國不會干預,正如其袖手旁觀中國內戰.或是在美國干預前迅速佔領南韓.他並不了解當時美國放棄蔣介石,國共內戰期間對國民黨政權冷漠無情甚至落井下石,是因為美國總統杜魯門對於國民黨的腐敗,軍隊攜帶美援武器大量投降共產黨及蔣夫人宋美齡及其外戚孔宋家族私吞美援的貪腐,深惡痛絕. 1948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國民黨很不明智的押錯邊,相信民意測驗,暗中政治獻金支持當時民意測驗領先杜魯門的共和黨競選對手候選人杜威 (Thomas Edmund Dewey,1902-1971),選舉結果卻是民主黨提名的杜魯門爆冷門以不到5%的普選票差距擊敗了共和黨的競選對手候選人杜威. 國民黨政府選錯邊站讓自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原本就對蔣介石沒有好感的杜魯門總統因此對蔣介石更是深為不滿而懷恨在心. 而南韓李承晚是其扶植支持的新興政權,美國對其帶有期望和義務.並且當時美蘇對峙局面明顯;民主陣營與共產主義國家意識型態強烈對立之下,冷戰思維崛起. 美國當時已失去中國,中國赤化因此讓民主黨在國內飽受反共保守主義者和共和黨的批評指責,1950年代美國國內反共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高張,民主黨政府無法再承受讓南韓失陷於共產世界的損失.

” 我發現蔣介石及蔣夫人和其家族,孔宋家族都是賊. 每個都是賊. 他們偷了美國援助蔣35億美金中的7.5億,並且投資在巴西聖保羅和紐約的房地產. — 杜魯門 — 

I discovered after some time that Chiang Kaishek and the Madame and their families, the Soong family and the Kungs, were all thieves, every last one of them, the Madame and Him included, And they stole 750 million dollars out of the [US$3.5] billion that were sent to Chiang. They stole it, and it is invested in real estate down in Sao Paulo and some right here in New York. ”  — Truman — 

筆者註: 杜魯門的認知過於誇大,意圖為中國赤化找藉口卸責,後來學者的研究認為當時抗日勝利後,美國援助蔣的金額只有不超過3億美金. 當時美國政府國務院及財政部都有蘇聯共諜潛伏.從雅爾達會議開始起,美國對華政策幾乎等於是在出賣背棄昔日抗日盟友蔣介石,顛覆國民黨政府;等同和史達林站在一起,並肩幫助毛澤東奪取政權.

 

@韓戰爆發:金日成先發制人

事實上美國扶植的南韓李承晚政權和共產蘇聯支持的北韓金日成政權都揚言宣稱要用武力統一朝鮮半島. 美國顧慮南韓李承晚有意圖想發動戰爭統一朝鮮半島,因此不願意提供南韓武器軍火.相反的,史達林則是提供大量武器軍火包括飛機,坦克,大砲給北韓金日成政權.蘇聯的援助除了提供武器裝備以外還包括訓練北韓軍隊、和制訂作戰計畫. 在韓戰爆發時北韓已經有10個師約13.5萬的軍隊.

韓戰爆發於1950年6月25日(南韓因此稱韓戰為6.25戰爭,北韓則稱韓戰為祖國解放戰爭,中共稱之為朝鮮戰爭或抗美援朝),北韓在史達林支持默許同意下揮軍7個師 (其中包括有國共內戰實戰經驗的中共解放軍4野中國籍朝鮮族3個師於1949和1950年在金日成要求下調入北韓供金日成調遣作為作戰主力) 約10萬名軍隊,以超過120輛俄製T-34坦克,其中超過半數是較新型的T-34/85坦克(由原來T-34/76坦克的76毫米火炮升級為85毫米火炮)。越過北緯38度線,南下入侵南韓李承晚政權,北韓人民軍的軍力包括人力,武器,裝備及訓練均優於南韓軍隊,因此開戰後勢如破竹, 3天後, 6月28日北韓人民軍已佔領南韓首都漢城,到8月以前,已經將南韓軍及少數援韓美軍擊退至洛東江以南,朝鮮半島東南角釜山環形防禦圈內,似乎金日成很快就能夠實現他揚言要在一個月內解放南韓的目標,結果事與願違,韓戰卻打了長達三年.

 

@美國的”警察行動” — 美國難得的迅速反應

 

韓國是個在幾千哩以外的小國家, 但是在那裏發生的事情,對每位美國人都事關重要. 

  這種侵略行動對於所有自由國家的安全造成危險.

  這是對於自由國家努力建立自由及和平世界的直接挑戰.

  這個挑戰來的直接了當, 我們也必須直接堅定的面對.

       — 杜魯門總統對韓國局勢發表廣播演說, 1950年7月19日 — 

 

Korea is a small country, thousands of miles away, but what is happening there is important to every American. 

An act of aggression such as this creates a very real danger to the security of all free nations. 

This is a direct challenge to the efforts of the free nations to build the kind of world in which men can live in freedom and peace. 

This challenge has been presented squarely. We must meet it squarely.

— Radio and Television Address to the American People on the Situation in Korea.
July 19, 1950    Truman —

 

戰爭爆發的第二天,6月27日,美國總統杜魯門下令美軍進入南韓,並宣布美國遠東空軍、海軍參戰支持李承晚。同日,杜魯門發表聲明派第七艦隊開赴台灣海峽阻止中共解放台灣。7月7日,趁著蘇聯因為認為國民黨政府代表中國留在安理會是不合法的,應該排除在安理會之外,因此抵制聯合國並缺席安理會時。美國領導的聯合國安理會通過83號決議,「須採取緊急軍事措施,以恢復國際和平與安全」,「建議聯合國會員國給予大韓民國以擊退武裝攻擊及恢復該區內國際和平與安全所需之援助」。授權以美國軍隊為主, 其中美軍幾乎佔了9成,加上其他16個國家的軍隊 ( 按照軍隊人數多寡依序為英國,加拿大,土耳其,澳洲,菲律賓,紐西蘭,伊索比亞,希臘,泰國,法國,哥倫比亞,比利時,南非,荷蘭及盧森堡 ),組成34萬聯合國聯軍,來支援當時只有9.5萬軍隊的南韓李承晚政權。一般認為蘇聯其實是以中國代表權問題故意抵制聯合國而缺席安理會,並趁機討好拉攏中共,表示重視中蘇同盟關係,深恐中共和當時極想和中共友好交往的美國交好,因此放棄使用否決權來阻止聯合國通過美國的決議案,其目的就是希望讓美國捲入這場戰爭,牽制削弱美國力量,使蘇聯在歐洲和國際上和美國對立中處於有利的戰略地位.美國總統杜魯門為避免和蘇聯史達林全面正面衝突,而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意圖將戰爭盡量淡化和局限化,而使用”警察行動”(Police Action)為名來稱呼此次出兵行動.當時美國的杜魯門政府並未將美國出兵支援南韓送到國會行使同意權,因此美國並未對北韓宣戰,它只是對北韓「採取軍事行動」,按照美國的說法,是「在聯合國授權下進行警察行動」,6月30日美國正式進入和北韓交戰狀態。 在1950-1953 年韓戰的官方稱謂為聯合國和平行動( United Nations Peace Action) . 諷刺的是中共意圖避免和美國全面衝突,不給美國有對中共宣戰的口實,日後也以”抗美援朝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名義出兵.不管名稱是警察行動(Police Action)或是韓國衝突(The Korean Conflict) ,這是場不折不扣死傷慘重,極為血腥殘暴的戰爭. 雙方在處決屠殺無辜平民和虐殺戰俘上都有很不光榮的紀錄,韓戰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美蘇集團對立,冷戰開始後的第一場大規模「熱戰」。這是歷史上最具毀滅性的戰爭之一,由其産生的仇恨、懷疑和分裂的後果到今天仍然方興未艾. 直到目前為止,兩韓仍然處於軍事對峙局面。南北韓交界的非軍事地區周邊,仍是全世界重兵武力最多的地區.

韓戰始末與省思 (2/7)

@釜山保衛戰

” 挺住或戰死 !   Stand or Die ! ”

— 26 July 1950, Walton Harris Walker (December 3, 1889 – December 23, 1950) —

( 華克將軍,美軍第八軍團司令,在韓國視察部隊時死於吉普車翻車車禍)

 

在北韓人民軍長驅直入,把南韓軍隊及美軍趕到釜山外圍,面積只占南韓國土面積的10%,只剩下約110公里長,100公里寬的地區,雙方沿著洛東江進行激烈拉鋸戰時,它的弱點也暴露出來。北韓軍隊的主力部隊集中到了第一線,後方空虛﹔戰線過長,後勤補給困難。這給了美軍抓住弱點反擊的機會.

 

@仁川敵後登陸 (The Inchon Invasion, The Inchon Landing)

金日成忽略當時中共和蘇聯的警告,盟軍有可能做敵後兩棲登陸,仁川位於南韓首都漢城以西30公里,中共和蘇聯情報人員在日本觀察到,美國在日本港口準備許多兩棲登陸裝備,而且在日本保留兩個海軍陸戰隊師做兩棲登陸演練.中共和蘇聯都曾警告過金日成,美軍可能在仁川登陸.金日成卻過度樂觀戰情,置若罔聞,忽略此重要情報,未能及時應對,竟然沒在仁川港加強防禦及布雷.後果就是1950年 9月15日, 美軍成功在仁川進行敵後兩棲登陸,切斷了北韓軍隊後路及補給線,北韓軍潰敗被趕回38度線以北.

 

麥克阿瑟將軍為避免和北韓軍作陸地正面作戰,沿用第二次世界大戰太平洋戰爭對日本跳島戰術思維,力排眾議,克服潮汐不利高風險因素,仁川港潮水漲退潮落差可高達10公尺, 9月15日動用7.5萬部隊(其中約4萬步兵)在仁川 (位於敵後約240公里) 實施兩棲登陸,仁川登陸戰作戰代號為 “鉻鐵行動”(Operation Chromite)。化被動為主動, 1.5萬海軍陸戰隊成功登陸後,9月18日攻佔重要的金浦機場作為空軍補給基地,  9月25日攻陷漢城,北韓軍隊被攔腰截斷,戰場形勢急劇逆轉。 當美軍進入漢城後,發現被北韓處決的平民婦幼集體墳墓,李承晚雖然對政敵及左派份子進行無情屠殺鎮壓 ,但是金日成更為殘暴,在4個月內就處決了南韓平民2.6萬人. 10月1日麥帥下令聯合國軍乘勝追擊, 跟隨南韓軍隊繼續跨越過三八度線,向北推進。由於有多達11萬北韓軍隊被俘虜,逃回到北韓的兵力在3萬人以下,麥帥因此躊躇滿志,樂觀的相信這場戰爭基本上已經了結.仁川登陸成功可以說是麥克阿瑟將軍52年職業軍旅生涯成就的最高峰.

 

–如果他(麥克阿瑟將軍)在仁川登陸的第二天退休,那麼美國每個城市都會出現一所以他的名字來命名的學校–

–美國遠東司令部軍官,麥卡佛雷 Lt. Gen. William J. McCaffrey(1914-2006) —

(筆者註:事實上台灣最早的一條收費快速公路於1964年5月2日完工通車,為今日中山高速公路基隆至台北路段的前身,當時命名為麥克阿瑟公路MacArthur Thruway)

 

@ 中共參戰

” The first casualty when war comes is Truth ”

” 真相是戰爭的第一個傷亡者 ”

— Hiram Johnson ( USA 1866-1945 ,曾任美國參議員 ) —

 

 

金日成急向史達林和毛澤東求援, 9月28日金日成先向史達林發出求援信,要求蘇聯援助,或由蘇聯方面幫助組織中國等國家的自願人員參戰。史達林當即告知金日成,蘇聯不能參戰,只能設法組織自願部隊。同時史達林致電毛澤東,希望中國方面能派五到六個師出兵救援朝鮮。在此情況下,金日成才於10月1日正式向中國方面求援。此時北韓軍隊只剩下3個師的兵力.史達林甚至通知毛澤東,囑其做好準備,金日成可能到中國東北建立流亡政府. 10月8日,毛澤東簽署《關於組成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命令》。林彪質疑:蘇聯為什麼不出兵?林彪認為:「朝鮮戰爭是史達林挑撥東西方關係的一個陰謀,縱容北朝鮮襲擊南朝鮮,引發聯合國出兵北朝鮮。中共現在入朝,面對的是聯合國軍,從世界輿論和中國本身的國力上看都是不明智的。」

林彪以稱病為由請辭, 其實是他認為沒有勝算且沒有必要和美國作戰, 毛澤東問林彪美國會不會過鴨綠江 ?林彪認為不會,「美國如果想介入中國,早在解放戰爭後期就該有所動作。而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恢復國力,入朝作戰不是上策。」林彪認為美國對中國並無侵略意圖,對中國沒有領土野心,這點可由美國未介入三年國共內戰得知. 毛澤東不顧黨內、軍內高層大多數人的反對,還是決定出兵朝鮮, 10月8日同日,毛澤東電告金日成中共將以志願軍為名,由彭德懷(1898-1974 )擔任司令員入北韓作戰.

毛澤東執意參戰理由並非是對中國國內宣稱的保家衛國,主要還是在共產世界內爭取地位.對內可鞏固加強自己的領導政治地位.「抗美援朝,保家衛國」」、「反抗美帝國主義的侵略」的參戰理由是為了矇騙國內人民的謊言藉口,那麼中共主動參加朝鮮戰爭的主要目的為何?一些歷史學家認為,中共圖的是借助蘇聯的援助,讓軍隊取得現代化戰爭的經驗,並用蘇聯的武器裝備換裝,建立中國自己的技術兵種和軍事工業.至於中共藉由參加韓戰將以前國民黨的降兵送至朝鮮當砲灰,借刀殺人.這只是毛澤東出兵一石二鳥的附帶效益,而非其出兵朝鮮的主要原因.中共本身就是極有效率的殺戮組織機器,根本不需要借刀斬除異己.它在1950年為了要在全國建立鞏固其專制極權制度基礎,開始在國內展開”鎮壓反革命運動”,對於遺留在大陸的前國民黨的黨,政,軍,憲警及公務人員及部分 “起義投誠人員”, 進行殘酷清算整肅屠殺,根據中共公安部1954年1月的一份報告稱:「鎮反」運動以來,全國共捕了262萬餘名,其中「共殺反革命分子71.2萬餘名,關了129萬餘名,先後管制了120萬餘名。」

 

@中共軍守株待兔,等聯軍入甕

善於偽裝的中共軍隊基本上為躲避美軍空中偵察及轟炸,幾乎都是晝伏夜出,只利用夜間行軍,在聯軍逼近鴨綠江 時至少已經有12個步兵師26萬人以上已經悄悄開進北韓,埋伏在北韓崇山峻嶺之中,等待美軍進入包圍圈,意圖以至少3:1的兵力優勢,殲滅美軍及聯合國聯軍.

10月21日,聯合國軍攻佔平壤,麥克阿瑟認為中國出兵的可能性低,宣稱要在11月23日感恩節前佔領北韓。其實中國人民志願軍三個軍和三個炮兵師共26萬人早已經在10月19日在黑夜掩護下,渡過鴨綠江 ,開始進入北韓;埋伏在北韓崇山峻嶺崎嶇山脈中,等待聯軍進入其口袋陷阱.

 

@美國輕敵失算,錯估局勢

 

“你從哪裏來?

「中國海南島。」

中共軍共來了多少?

「所有峽谷都佈滿了中共士兵。」”

— 1950年10月25日 南韓軍第1師師長白善燁將軍(1920- )在雲山地區用標準北京話親自審問了中共軍13兵團39軍第一位俘虜 —

 

” 道路被廢棄,舉目無車. 戰爭爆發後道路上的常見難民不見蹤影. 我不禁背脊發涼,深感不安. 突然之間由寧邊到雲山的道路變的人煙消失. 為何如此寂靜? 我感到莫名的憂慮,當我的部隊向北渡過九龍江 ,我遇到兩位老村民, 我問道: “為何不見人跡? ” , 我得到出人意料的回答 : ” 許多中國人來了 ”

— 白善燁師長 1950年11月於雲山附近回憶 —

筆者註:白善燁,1941年満州國軍官學校畢業,曾任滿洲國軍中尉. 1950年擔任隸屬於美國陸軍第1軍(I Corps)的南韓陸軍第1師師長,10月19日成為首支進入平壤的部隊. 1951年,白善燁接任第1軍軍長. 2009年南韓政府推舉白善燁為韓國第一位名譽元帥(5星上將).

 

 

杜魯門說道: ” 所有情報官員都顯示中國將準備參戰,如果中國人干預,情況會如何? ”

麥克阿瑟回答: ” 他們不會參戰, 如果他們參戰, 我將會讓他們成為戰爭史上最大的屠殺 ”

–威克島會議, 1950年10月15日–

(麥帥和杜魯門總統在中太平洋的威克島舉行會議討論韓國局勢, 會議只進行了3小時, 麥帥向總統保證,戰爭將在耶誕節前結束. 這是兩人第一次會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Truman said: “All the intelligence officers we have indicate that the Chinese are preparing to come into the war. What happens if the Chinese come in?”

MacArthur answered and said, “They will not enter the war. And if they do, I shall make of them the greatest slaughter in the history of warfare.”

— Wake Island Conference, October 15, 1950 —

 

聯合國聯軍逼近鴨綠江 中朝邊境時, 美國未能慎重評估中共介入韓戰的可能性,事實上中國已經宣稱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管.國民黨在中國也有情報顯示,東南沿海的中共部隊大量北調開往中朝邊界.當中國人民解放軍(號稱抗美援朝自願軍)開始出現在北韓,白善燁將軍的南韓第一師被3個師的中共軍隊包圍下,俘擄了第一個中共軍戰俘,並且警告華克將軍前面面對的是中共軍隊, 華克將軍重視此情資,但是卻未能說服麥帥放慢進攻速度.雖然北韓戰場上中共俘擄日益增加,麥帥卻急於解放北韓,東京指揮部有意無意忽視此重大情報,過度樂觀輕敵,嚴重低估了中共軍隊的規模和攻擊力量;造成其有利局勢迅速逆轉,成為韓戰另一個重要的轉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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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躁進下的雲山之戰(The Battle of Unsan)

The enemy’s resistance included “fresh, well-organized, and well-trained units, some of which were Chinese Communist Forces.” –我方遭到一股有組織,高素質隊伍的伏擊與突襲,其中有些是中共軍隊” –第八軍團司令 華克將軍–

 

雲山位於北韓西北部平安北道雲山郡的東部,於平壤北邊約120 公里,位於清川江北方,鴨綠江 以南約100公里處.控制往鴨綠江 的主要道路,是北韓北部的交通樞紐.雲山北側是非常陡峭的狄逾嶺山脈,大規模的中共軍隊即是埋伏在此以躲避空中偵察.雲山戰鬥是韓戰中發生在1950年10月25日至11月4日,於雲山附近的一場戰鬥。算是中共軍首次與美軍的第一次戰鬥, 是中共稱為第一次戰役的首部曲,中方在10月25日開始於雲山附近攻擊南韓第1步兵師。殲滅了南韓戰力最強的第1師12團一部約2000人.此次戰役是志願軍入朝後的第一場戰役,中共因此將10月25日訂為「抗美援朝紀念日」.中共第39軍接著於11月1日在雲山突襲美軍第8騎兵團,導致了美國在韓戰中,其中一次最嚴重的損失。美國第8軍在雲山遭受嚴重損失,在兩天三夜的戰鬥,共軍殲滅美國陸軍王牌第1騎兵師第8團 (8th Cavalry Regiment – 1st Cavalry Division )大部,重創增援的美軍第1騎兵師第5團,美軍第8團死傷大半,這是韓國戰場上美軍傷亡最慘重的一次敗仗之一;死傷1149餘人(陣亡超過600人). (中共方面紀錄為美軍死傷1800人)

美國人形容這場戰役就像是1876年,冒進的卡士達將軍(George. A. Custer)率領的第七騎兵隊260人,被2500名印地安人在小巨角戰役(The Battle of Little Bighorn)襲擊造成全軍覆沒的大屠殺.

 

@雲山戰役後聯軍持續犯錯

“正在阻擊你們的敵人不過是正在向北方逃竄的中國軍隊的殘餘。我們正前進在通往鴨綠江 的道路上,不要讓一幫中國洗衣工阻止你們的前進!”

— 10軍軍團司令阿爾蒙–

“The enemy who is delaying you for the moment is nothing more than remnants of Chinese divisions fleeing north. We’re still attacking and we’re going all the way to the Yalu. Don’t let a bunch of Chinese laundrymen stop you.”

— Edward Mallory Almond ( 1892 – 1979) —

 

中共志願軍司令彭德懷吸取了雲山戰役的經驗,持續採取誘敵深入,伏擊、分割包圍,伺機殲滅,偷襲以及夜間作戰的戰術,這也是共軍在北韓對聯軍的基本作戰模式.

麥克阿瑟雖然在雲山戰役遭受挫敗,仍然充滿信心,主觀的認為中國只是派了少量部隊進入北韓以保衛自己的邊防,殊不知當時中共軍隊至少已經有約30萬人進入北韓, 因此他重新集結兵力,在海、空軍的支援下加快北進速度。11月24日,麥克阿瑟宣布,聯合國軍已開始發動總攻,要求他的部隊迅速打到鴨綠江 。在耶誕節前結束韓戰. (The “Home-by-Christmas” UN Offensive )(“End the war by Christmas”Offensive)。殘酷的是,對於許多年輕的美國大兵,1950年的感恩節和耶誕節,卻是他們人生的最後一次節日.

麥克阿瑟沒能記取在雲山戰役的慘痛經驗和教訓,忽視了暗藏的危險,在兵力不足且分散的劣勢下繼續北上攻勢, 對於中共干預的資訊情報置若罔聞,樂觀的號稱美軍在聖誕節後可以回家過年,導致了在清川江及長津湖戰役的災難性潰敗。

韓戰始末與省思 (3/7)

@長津湖大突圍撤退(長津湖戰役)

( 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13日)

( The Battle of Chosin Reservoir, Chosin Reservoir Breakout, The Chosin Reservoir Campaign or

The Changjin Lake Campaign )

 

” 要為敵人能夠做到的,而非你認為他將要做的,來做準備 ” — 基本軍事箴言 —

” Be ready for what the enemy is capable of doing, not what you think he will do ”

— Basic military maxim —

 

” 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  — 孫子兵法 九變篇 —

 

” 在場者永遠不會忘記,不在場的人永遠不會了解 ”

” Those who were there will never forget; those who were not will never know.”

 

“長津湖地區冬季根本就不適合軍事行動,就算是成吉思汗也不會想去征服它。”

“ The country around the Chosin Reservoir in winter was never intended for military operations, Even Genghis Khan wouldn’t tackle it.”

–美國陸戰隊第1師師長史密斯—

 

” 我們一直在尋找敵人,我們終於找到敵人了 !我們卻被包圍了!”

-美國陸戰隊第1師第一團團長普勒 (1950年11月於長津湖戰役)—

“We’ve been looking for the enemy for some time now. We’ve finally found him. We’re surrounded. That simplifies things.”

–Lieutenant General Lewis Burwell “Chesty” Puller ( 1898 – 1971), November 1950, during Chosin Reservoir campaign —

 

” 去你的撤退!我們不是撤退; 我們不過是換個方向進攻!”

” Retreat Hell! We’re not retreating, We’re just attacking in another direction.”

— Major General Oliver Prince Smith (1893 -1977) -USMC, Korea, December 1950 —- 美國陸戰隊第1師師長史密斯少將 —

 

” 我們才不會遺棄戰死弟兄和裝備,我們要突圍就要做得像陸戰隊一樣 ”

“Hell no. We’re not going to leave our dead and abandon our equipment. We’re going to come out as Marines or we’re not coming out at all,” Smith told his superiors.

“ The 1st Marine Division would come out of the Chosin (Chang-jin) Reservoir fighting … with its men, its wounded, its dead and its equipment. They would come out as Marines … or they would not come out at all.”

— 美國陸戰隊第1師師長史密斯少將 —

— 史密斯師長答覆上級的建議以空運撤出部隊 —

 

“我仍然會在午夜3點做惡夢醒來, 眼泛淚光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與年輕中國士兵的肉搏戰,他們穿著膠鞋, 腳都凍爛了,卻一個勁兒地往前衝,一波接一波。他們只是個孩子,我們卻別無選擇。””你不禁為他們感到難過”

“時到今日,我經常想到我的弟兄,也經常想到他們 ”

“But I still wake up at 3 a.m. every day with nightmares,” he says, tears again welling in his eyes and his voice catching with emotion. “What I remember most is the hand-to-hand fighting with very young Chinese soldiers, who just kept coming, wave after wave. They had tennis shoes on and their feet were frozen, and it sounded like they were wearing wooden shoes, like in Holland. They were just kids. And you had no choice but to bayonet them.”

“You couldn’t help but to feel sorry for them.”

“I can still see our guys. But I can see theirs, too.”

— 美國陸戰隊老兵 馬鮑Roland Marbaugh (1920-2014) —

 

“他們冒著陸戰隊的炮火源源而來,其視死如歸的精神令陸戰隊員們肅然起敬!”

–美國陸戰隊員–

 

“對這場戰鬥,我的感覺是強烈的,因為我失去了所有的戰友。我們傷亡慘重。我從未見過像這樣的戰鬥。我曾經在二戰中,遇到過德軍最後一次大反攻,但也不似長津湖之戰這樣激烈。那情景真是不堪回首。”

“ 我一直相信,沒有甚麼會比突出部戰役更慘的,但是長津湖戰役改變了我的想法 “

” he had always believed nothing could be worse than the Bulge, but the Chosin campaign changed his mind”

–美國陸戰隊員–

 

“ 這場戰役最艱難的部分是要避免凍死 “

“The toughest part about the battle and what was going on around you was trying to keep from freezing to death,”

 

” 我們把大多數陣亡弟兄屍體都帶出來 ,將他們綁在卡車引擎蓋上; 當時屍體都已結凍, 我們不得已實際上將有些手臂折斷以放在卡車上 ”

” We brought most of our dead with us. They were tied to the fenders and the hoods of the trucks. By now, all of the bodies were frozen.” Some of them — we had to actually break arms off — break them down to put them on the trucks. ”

— 美國陸戰隊員 Clifford Warren Meyer (1929-1999 ) –

 

“好處是傷口不會出血致死,因為血會結凍"

“The good thing about it was, the wounded didn’t bleed to death, because the blood would freeze.”

— 美國陸戰隊員Clyde Queen (1926-2013) —

 

“ What would you want if you could have any wish? ”

“ Give me tomorrow ! ”

“ 給我明天吧 !  ”

— 美國陸戰隊喬治連( George Company)又稱 “血腥喬治連” (“Bloody George”)士兵勞森 Karl Lawson (1932-2010)當被美國生活(LIFE)雜誌知名戰地攝影記者鄧肯 (David Douglas Duncan 1916-  )問到,

如果耶誕節可以許個願,你的願望為何? 所得到的回答 —

 

"在美國軍事歷史上很難找到比這更絕望更悲劇的故事  "

— 歷史學家Roy Appleman 描寫陸軍在長津湖東岸的經歷 —

” It would be hard to find a more nearly hopeless or more tragic story in American military history ”

— Historian Roy Appleman wrote of the Army’s experience at Chosin —

 

” 威廉薛曼將軍曾經說過的名言: 戰爭就是地獄, 韓戰對於薛勒來說當然是如此.只有一例外;至少地獄是溫暖的. ”  “為數眾多的中國士兵,有些甚至沒有配備步槍.他們都有彈藥,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武器.當前面的士兵被射倒,

後面的士兵再撿起其步槍前進.我們面對28:1的中國士兵,他們成百的蜂擁而上 ”

“我以前打獵過,知道鹿被射擊的感覺;我的感覺就像鹿一樣,無路可逃.”

— 薛勒的單位步兵32團第1營原有800名士兵及35名軍官,4天以後突圍脫困,只剩下165名士兵和3名軍官還活著.

— 美國老兵 薛勒 (1924 –   ) —

” Gen. William Tecumseh Sherman famously said, “War is hell.” The Korean War was certainly hell for Emerald Sayler, with one glaring exception. At least hell is warm.”

” So numerous were China’s soldiers, there weren’t even enough rifles to arm them all. ”

“They all had ammo, but they didn’t all have weapons. When one got shot, a soldier would pick his rifle up,” “We had 28 (Chinese soldiers) to one against us … They came in bunches of hundreds.”

“I knew how a deer felt when I used to shoot at them,” “You didn’t know which way the hell to go.”

— Sayler’s unit, the 1st Battalion of the 32nd Infantry, began with 800 troops and 35 officers; when they finally made it to safety just four days later, only 165 troops and three officers were alive. — Emerald Sayler (1924-   ) –

 

“你有目擊認為是非凡英雄的表現?”

” 在當時,我們專注在求生存. 無暇評估何謂英雄. 身為英雄而實際不自知, 這實際上是長津倖存少數的特質.

懦弱膽怯很容易定義, 因為很少見. 英雄則不然,因為太普遍了. 因此當我回想起長津湖戰役及陣亡戰友,我深感敬畏.

” What acts did you witness that you regarded as outstandingly heroic ? ”

” At the time, we were too involved in survival to assess that heroism. It was a real characteristic of the Chosin Few–of being a hero and not knowing it at the time. Cowardice is easily defined because it is so unusual; heroism is not, because it is so common. So when I remember Chosin and the men who fought and died there, I do so with awe. ”

— 美國陸戰隊員Lee K. Bergee —

 

“I grew up in the blizzards of Iowa, but I have never witnessed winter weather like that at Chosin. And can you believe, with the snow came lightning ”

” 我在暴風雪的愛荷華州長大, 但是我從未見過像長津湖這樣的冬季氣候. 你相信嗎, 居然閃電伴隨著下雪 ”

” 我回想起,眼見一位陸戰隊員坐在一輛翻覆的吉普車方向盤後,子彈貫穿前額,

中國士兵已經拿走他的頭盔,武器和冬裝. 身上只剩下內衣.

— 美國陸戰隊員Lee K. Bergee —

“The Chinese troops were the same age as us, and they were in a worse condition than we were,”

“We at least had boots.”   — Dr. Stanley Wolf (1925- ) —

“中國軍隊年齡和我們相近(多為18,19歲小夥子),但他們情況比我們還糟,我們至少還有靴子. ”

–美國陸戰隊軍醫 伍夫–

 

“我們在雪地上趴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天晚上,要下命令開始打敵人的時候,我已經起不來了,腳啊,手啊,都是麻木的,啥事也不曉得了。”(戰役後,戰友打掃戰場時發現了一息尚存的周全弟。在陸軍35醫院,他被截去了雙腿雙臂。那時,他還不滿17歲。)

— 四川老兵周全弟 (1934-  ) —

(1949年,年僅16歲的農家少年周全弟被抓了壯丁成為國民黨47軍,部隊投共後編入解放軍三野26軍,入朝編入26軍77師231團1營2連,1950年12月底,連隊奉命進入黄草嶺,阻擊美軍海軍陸戰隊第1師。為完成包圍,靠着每天三個土豆(馬鈴薯)、身邊的雪水和驚人的毅力,周全弟和戰友們在雪地裏埋伏了三天。)

 

” 戰友凍傷,我却無能為力 ”

” 初入朝鮮的印像,“冷”。27軍以南方兵居多,他們没經歷過這樣的低温考驗,更別說後來遭遇的極寒天氣了。“我們没有厚冬裝,也没有棉鞋、手套等冬季必需品。

從南方過來時氣溫還在零上10多℃,可是剛過半個月,就到了氣溫在零下20多℃的朝鲜。”

“一路上在雪裡走,鞋裡都是雪水,鞋襪都濕了,越溼越冷,直至脚上結冰,鞋襪和脚都凍到一起,根本脱不下來。後來勉強脱下來,脚上的皮肉也帶下好幾塊。那是鑽心地疼啊!戰士們大多也是這種情况。可是我手裡只有急救包,没有凍傷藥,只能做簡單包紮。看着戰友一個個倒下,我是乾著急,

有時會急得大哭。戰士們受的不是槍傷,而是凍傷…我無能為力,感覺自己很無用。

為此自責了一輩子, 常看烈士照片淚流不止”

— 中國人民志願軍27軍81師235團4營2連衛生員劉孟超(1930-  ),於1950年11月隨27軍入朝,現居住於瀋陽新民 —

 

(筆者註: 突出部戰役 The Battle of the Bulge 發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西歐戰場上,1944年12月16日到1945年1月25日突出部之役. 當時同盟國媒體依照戰役所爆發地點稱阿登反擊戰役 (Ardennes Counteroffensive),稱之為突出部戰役是因為當時媒體報導盟軍前線由作戰地圖看來為突入(bulge)德軍,而德軍則稱之為守望萊茵河作戰(Unternehmen Wacht am Rhein )(“Operation Watch on the Rhine”)是納粹德國於二戰末期在歐洲西線戰場比利時瓦隆(Wallonia)的阿登地區發動的奇襲攻勢。是納粹德國希特勒在西線戰場所作的最後垂死反撲,孤注一擲並竭力一搏.是美國在二戰歐洲戰場所經歷的最血腥的一役。美軍傷亡高達 89,987人, 陣亡人數高達19,276 人,超過其他任何戰役)

 

長津湖地區位於現在的北韓咸鏡南道西北部長津郡中央,西側為狼林山脈,位於蓋馬高原(Kaema Plateau)上,是朝鮮北部最為寒冷的地區,海拔在1000至2000公尺之間,夜間最低溫度接近華氏零下45度(約為攝氏零下42度)(美軍曾經測到的最低溫度為華氏零下54度),風速可以達到時速70英里, 當年又遇到1888年有溫度記錄以來最冷的寒冬.日本曾經殖民統治過朝鮮,了解這個地區的險惡.因此日本高階軍官曾經勸告過麥克阿瑟將軍,不要在這山地地區進行冬季軍事行動. 長津的英語名稱 Chosin 為日本人的用語 ,因為當時美軍在此作戰,軍官仍然使用日本地圖. 後來改為韓國使用的名稱 Changjin.

 

這場戰役可說是戰爭史上的經典戰鬥之一.

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13日,這場17天的戰役在約3萬人聯合國軍和中國人民志願軍第9兵團(轄第20、第26、第27軍為原隸屬解放軍華東野戰軍三野最精銳的20, 26, 27三個軍組成,為原來預定解放台灣部隊的主力)大約13萬人,在司令員宋時輪(1907-1991,黃埔軍校第五期)指揮下展開慘烈血戰。

 

美軍陸戰隊第一師約2萬多人面對中共第9軍團12個師約13萬人包圍下,在1950年這個韓國50年間氣溫最低的冬天,華氏零下20到40度(約為攝氏零下29到40度)嚴寒氣候下,向南且戰且走125公里,最後成功由興南港(Hungnam)全數撤走人員裝備至釜山.

美國陸戰隊第1師師長史密斯擔心中共軍隊未知的潛在威脅危險,消極執行上級(10軍軍團司令阿爾蒙)的命令,並未加速冒然向北推進,保持部隊集中,確保補給線,並在下碣隅里(Hagaru-ri)基地開闢臨時機場作為補給生命線,並空運後撤負傷士兵;相對於10軍軍團司令阿爾蒙為了追求戰功而冒進,史密斯的諸多明智之舉拯救了第1師免於更大傷亡.長津湖戰役後,史密斯拒絕回到第10軍團接受阿爾蒙指揮,陸戰隊第1師被編入第9軍團,直到1951年4月史密斯輪調離開韓國.

 

@長津湖東側的第31團特遣隊, 31st Regimental Combat Team ( 31st RCT)

 

IT TOOK FIVE NIGHTS TO FIGHT FOR THEIR LIVES …

AND FIVE DECADES TO FIGHT FOR THEIR HONOR

31團特遣隊為了生命而奮戰了5夜, 為了榮譽而奮戰了50年

 

在長津湖東側的美軍部隊為步兵第7師第31團約3000人.主要由步兵,炮兵及坦克單位組成,由團長艾倫‧麥克萊恩(Colonel Allan D. MacLean ,1907-1950)上校指揮,擔負在長津湖東岸的進攻防衛任務 . 第7師各部隊在東線分布太分散,只好臨時編組了第31團特遣隊,簡稱 31st RCT (Regimental Combat Team) 又稱為北極熊團 (Polar Bear Regiment) . 31st RCT被稱為麥克萊恩特遣部隊 (Task Force MacLean)又稱為費斯特遣部隊(Task Force Faith) . 31st RCT 面對中共27軍80師(轄238、239、240團)三個團加上81師242團共四個團約2萬名兵力突襲圍攻, 於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2日激戰5天. 在通訊失聯情況下,第31團特遣隊兵力損失過半,約1000人陣亡,400人受傷,300人被俘虜.往南突圍脫困到下碣隅里後只剩下385人還有作戰能力.第31團特遣隊成為韓戰中美軍被殲滅的最大單位.而麥克萊恩上校成為韓戰中美軍陣亡(Killed In Action, KIA)的最高階軍官(實際上是中彈後被俘虜,4天後傷重死亡).其繼任指揮官費斯中校 (Don Carlos Faith, Jr. 1918 – December 1, 1950)也接著陣亡,1951年6月美國總統追贈國會榮譽勳章. 費斯中校的遺骸於2004年被美國北韓聯合工作小組發現. 2012年經由DNA鑑定證實. 陣亡62年後終於回歸祖國土地, 2013年4月17日以隆重軍禮光榮下葬於阿靈頓國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

直到2014年,仍然有7889位韓戰美軍遺骸仍然還未尋獲. 美國目前使用先進DNA鑑定科技,對北韓交還的美軍遺骸或美國團隊在北韓發現的美軍遺骸持續進行辨識工作.

中共軍隊80及81師的損失也很慘重,中共自稱陣亡4300人(不含凍死).美國估計中共軍隊陣亡約1萬人.直到1951年4月此部隊番號才又出現在朝鮮戰場.被共軍俘獲的美軍第31團軍旗,目前陳列展覽於北京的軍事博物館.

第31團特遣隊一度被誤會認為是懦弱失敗的表現,它的犧牲貢獻受到忽視.由於許多(90%以上)軍官都陣亡,少數倖存者為其發聲辯解的力量薄弱,一直到幾乎50年以後,由倖存老兵口述歷史及參考中共文獻紀錄,證實31RCT在冰凍嚴寒氣候,敵我8比1人數劣勢下,彈葯不足,傷兵缺乏醫療,無法埋葬陣亡弟兄且外無援軍的惡劣情境下英勇作戰,1999年美國終於平反了它的名譽. 獲頒美國總統部隊嘉許獎 (Presidential Unit Citation), 軍史學家認為31RCT以寡敵眾的浴血犧牲奮戰,為美國陸戰隊第一師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如果中共軍隊沒有花5天的時間被31RCT遲滯,而直接進攻下碣隅里(Hagaru-Ri)東側,下碣隅里很可能會被攻陷.如此位於下碣隅里北邊22公里,長津湖西側柳潭里(Yudam-ni)的陸戰隊第一師第5及第7團約7000人,就無法往南突圍至下碣隅里,很可能會被圍困而遭到殲滅.

長津湖戰役,美軍首次遭遇裝備大量湯普森衝鋒槍(Thompson submachine gun)的中國人民志願軍,尤其使用於夜襲時,感到十分驚訝. 原來這些美式衝鋒槍都是美國在二戰時期,國民黨抗日戰爭中援助中國的武器.國共內戰後全被解放軍接收.原來的盟友變成敵人,令美軍聽到這熟悉的槍聲感到非常震撼和感慨.

 

@ 德萊斯戴爾特遣隊及血腥喬治連

(Task Force Drysdale and the Bloody George Company )

 

“Against all odds they did this and, in turn, they helped save the 1st Marine Division from destruction,”

— Robert Harbula (1931- ) –machine-gun squad leader,George Company, 3rd Battalion, 1st Marine Regiment

“排除萬難,力抗逆境,他們因此幫助拯救了陸戰隊第一師免於毀滅”

— 哈布拉(1931-  ) — 陸戰隊第一師第3營喬治連 機槍班班長

 

當中共軍隊第9軍團於11月27日發動奇襲,全面攻擊長津湖周邊美軍各個據點, 意圖速戰速結,以絕對兵力優勢,將兵力不足且分散而無法互相支援的陸戰隊各個擊破進而殲滅.美軍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史密斯決定派遣一個特遣隊,於11月29日以坦克及補給卡車由古土裡(Koto-ri)向北邊增援下碣隅里(Hagaru-ri),特遣隊由英國皇家陸戰隊指揮官德萊斯戴爾(Lieut. Col. Douglas B. Drysdale)中校指揮,因此稱為德萊斯戴爾特遣隊(Task Force Drysdale). 組成成員包括陸戰隊步兵G連約200名戰士, B (‘Baker’)連戰士, 240名英國皇家陸戰隊,師部支援後勤部隊等共約900人,稱為”Task Force Drysdale德萊斯戴爾特遣隊”,由古土裡(Koto-ri)到下碣隅里(Hagaru-ri) 18公里的道路是陸戰隊的主要補給路線及撤退的生命線.

特遣隊141輛車輛及17輛坦克車隊前進在積雪結冰的道路上,一路上遭受中共軍隊設置12道路障阻礙及佔據道路兩側高地及山脊上數以千計的中共軍隊居高臨下以迫擊砲,機槍,步槍及手榴彈猛烈攻擊,特遣隊的傷亡十分慘重,這條道路因此日後被稱為”地獄火山谷 ”( “Hell Fire Valley”). 車隊的141 輛車輛中有75 輛被摧毀, 激戰到晚上,車隊後方的卡車起火,遭受中共軍包圍,戰鬥持續到夜晚,直到彈藥用盡,倖存的士兵只好投降.經過11小時行動,到了晚上8:15,部分人員終於突破至下碣隅里. 特遣隊雖然付出慘重代價, 大約只有3分之1的人員成功到達. 約有321人陣亡或受傷, 135人被俘虜, 其餘逃回古土裡,但增援的350名戰士及16 輛坦克及32挺機槍,顯著的加強了下碣隅里脆弱的防禦.

第2天早晨 11月30日, G連( George Company)被賦予更嚴峻任務,要重新奪回東側山丘以取得制高點,進以保護機場作為補給後撤的生命線.

G連在敵人機槍射擊下爬上冰滑山丘,當天晚上奪取了山丘南側,中共軍仍佔領山丘中央. G連試圖穩住陣地,當晚氣溫驟降至零下20度,地面冰凍堅硬,無法挖掘掩體,士兵哈布拉(Harbula)被迫只好將陣亡中共士兵屍體像沙包一樣圍繞在其機槍陣地作為掩體,當夜幕來到,共軍發動進攻, G連弟兄英勇奮戰甚至使用手槍和徒手肉搏戰.  最後接近12月1日清晨,共軍攻勢逐漸枯竭.

12月1日可以說是戰役的轉捩點,當天在北邊柳潭里(Yudam-ni)的陸戰隊開始向南突圍,到當天晚上以前,已經戰鬥至德洞山口(Toktong Pass),剛好為到下碣隅里22公里的半程.  下碣隅里的工兵也完成跑道,足以讓C-47 運輸機起降使用,當天下午飛機開始運來補給品並後送傷員.

大部分陸戰隊第1師部隊在下碣隅里會合後, G連戰士繼續防守機場周圍,在12月5日擊退中共軍另一次進攻.

12月6日 陸戰隊第1師開始向南突圍.  G連再度經過地獄火山谷, 12月7日抵達古土裡.

G連殿後掩護直到興南港.

 

有人認為德萊斯戴爾特遣隊行動規畫不周,註定要失敗.但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史密斯認為其有不可抹滅的貢獻,至少算是部分成功 .它支援了350名戰士和16輛坦克,讓被包圍的下碣隅里機場生命線免於遭受中共軍攻陷, 拯救了陸戰隊第1師.

長津湖戰役中美軍飛機首次在韓戰中使用凝固汽油彈(燒夷彈) (Napalm),做為空中支援地面部隊,掩護美軍撤退時對周圍中共軍隊的轟炸.對於戰壕內的士兵殺傷效果強大.因為凝固汽油彈爆炸時會急速消耗附近空氣中的氧氣並產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而造成鄰近的生物窒息.Napalm發明於二戰末期1942年,凝固汽油彈是用鋁鹽化學物混合汽油,重達1500磅,殺傷面積可以達到2100 平方公尺,爆炸時溫度可以高達華氏1500度,會黏附在人員表面持續燃燒造成嚴重燒燙傷。據統計美軍在韓戰中平均每天使用25萬磅Napalm.是美軍相當倚賴的有效殺傷武器.

 

長津湖戰役中,被圍的美軍陸戰隊工兵用3天時間在下碣隅里拓寬了一條可以通行坦克的道路。僅僅十來天時間,在四面環山的小谷地建成一座可以起降C-47運輸機的臨時機場,之後還陸續建成供給基地、野戰醫院。5400名美軍傷員通過降落在機場的C-119和C-52運輸機全部撤離包圍圈。

 

長津湖大撤退算是美軍在受中共軍約7比1優勢人數包圍,在兇猛強悍的包圍突襲下,在嚴寒惡劣氣候下,在沒有地面援軍部隊下,以海空後勤優勢下,進行成功的保全建制和人員裝備的突圍撤退行動.大約有 105,000 軍隊, 98,000 平民,  17,500 車輛及350,000 噸補給由興南港海運撤至釜山.

陸戰隊第一師可以選擇空運迅速撤離脫離包圍,但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史密斯決定,除了傷員空運離開,所有部隊帶著裝備,全部沿原來路線返回興南港口。師長史密斯的考量為如果藉由空運撤出戰場,最後殿後掩護部隊撤退的部隊勢必遭受殲滅或只能投降,而且將損失所有重裝備例如戰車,坦克,火炮.

 

長津湖戰役,成為美國陸軍戰爭史上以少勝多,在極為惡劣嚴寒的氣候環境下,保持完整建制突破重圍的一個典範戰例,也成就了美國陸戰第一師的傳奇歷史。美國陸戰隊第一師也把長津湖戰役視為其驕傲的歷史傳奇,美國海軍陸戰隊2002年以前,將近140年的歷史中總共獲得294枚國會榮譽勳章(Medal of honor),國會榮譽勳章是由美國政府頒發的美國最高軍事榮譽,授予那些「在戰鬥中冒生命危險,在義務之外表現出英勇無畏」的軍人, 而在這其中有42枚來自韓戰, 而在這42枚中, 又有17枚是為了表揚長津湖突圍的立功人員 ,其中7人是在陣亡後追贈的.這場戰役後美軍頒發了73枚海軍十字勳章(Navy Cross ), 23 枚傑出表現十字勳章 (Distinguished Service Crosses ),是美軍戰史上為一次戰役頒發勳章最多的一次.

 

參加這場戰役存活下來的美軍日後得到一個光榮的稱號 — “The Chosin Few”(長津湖戰役倖存的少數)  (和The Chosen few發音相近,意思為源出聖經,被上帝挑選的少數 ; ; 馬太福音Matthew 22:14 …” For many are called, but few are chosen.” ).  這場戰役日後美國人常用 “The Frozen Chosin” (冰凍長津湖)來形容當時酷寒凜列的寒冬氣候.

 

在這場戰役中 估計參戰的部隊:美國陸軍第7, 第3步兵師,海軍陸戰隊第1師第3步兵師,海軍陸戰隊第1師,南韓第1軍及英國皇家陸戰隊41獨立團,南韓第1軍及英國皇家陸戰隊41獨立團.估計約30000人;全軍約有2500人陣亡、4894人失蹤(被俘擄或已陣亡), 5000人受傷,  7500人非戰鬥受傷(主要凍傷),損失15輛坦克.

 

關於志願軍在這次戰役中的傷亡,官方沒有公佈具體數字.

根據中共中央黨史出版社的《開國第一戰》關於“第9兵團戰鬥傷亡19202人,凍傷減員28954人,凍死1000餘人,凍傷後救治無效致亡者3000人,減員總數48156人。”大致反映了第9兵團在長津湖戰役的損失情況。據估計中共志願軍陣亡約 30000,受傷12500,  非戰鬥減員損失(凍死,凍傷,餓死及病死)至少估計有3,0000人. 這次戰役志願軍的最大敵人其實是酷寒的北韓冬天氣候和饑餓。由於第9兵團由華東北上,倉促入朝作戰,未能及時換發冬裝,相當多的部隊在入朝時未配給足夠禦寒衣物。加上由於後勤糧食補給及禦寒裝備嚴重不足,中共志願軍在取得表面上勝利的同時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凍傷減員達兵團總數30%以上.甚至有全連志願軍以戰鬥伏擊位置凍死在戰壕中.參戰部隊第9軍團由於非戰鬥減員損失巨大, 喪失了作戰能力,必須調回東北休整,補充新兵,而無法馬上接著參加日後戰役.  一直要到4個月後才能重返戰場.

 

“不了解情況的人,都會以為戰場上戰傷肯定多。可是在當時,戰士凍傷也有不少,有時凍傷造成的減員甚至比戰傷的還多。因為在嚴寒的天氣中,志願軍戰士們連手套都沒有,凍腫的手指撥拉槍栓時,皮膚就和槍栓凍在一起。布鞋與双脚凍结起來,有時脱鞋時,脚趾就一塊掉下來了 ”

— 江都籍志願軍老戰士 孔飛(1927-   ) 回憶長津湖戰役 –

 

“ 嚴寒和飢餓給部隊帶來了巨大損失:27軍80師242團第5連,除一名掉隊者和一名通訊員,全連設伏準備攻殲美7師31團.戰鬥打響後,該連無一人能站起,打掃戰場時發現,全連戰士成戰鬥隊形全部凍死在陣地上,遺體無任何傷痕和血跡 “

–第9兵團給志願軍司令部和中央軍委的電報 —

 

軍事分析家認為中共軍在分割包圍敵人是成功的,但在逐次殲滅敵人上卻是失敗的.其主要原因就是, 雙方在武器、通訊、制空權、後勤補給支援系統能力等方面的巨大差距,導致戰役傷亡結果差異如此巨大:中共戰鬥傷亡、凍傷、凍死等損失合計高達7萬多人,超過其部隊人數6成.

韓戰始末與省思 (4/7)

@共軍再度攻陷漢城

聯軍11月24日再次發起攻勢後,遭到中共大規模軍隊的迎頭痛擊,這時麥克阿瑟轉而驚慌失措,匆匆下達全線撤退命令。此舉造成美國朝野人心惶惶,美軍也遭到從未有過的大潰敗。美國國內一片悲觀認定美軍陸軍第七師與海軍陸戰第一師註定要被殲滅.

從11月7日到12月24日,聯軍敗退,共軍又奪回了平壤和三八度線以北的地區。這時印度等中立國及聯合國內諸多其它國家提出停戰方案,均遭毛澤東拒絕. 1950年12月,毛澤東被勝利沖昏了頭,不顧彭德懷的異議(彭德懷認為志願軍經過兩次連續的戰役,本身傷亡慘重,後方補給線延長,迫切需要補充休整,且聯軍實力大致還保全,不宜躁進),下令乘勝追擊,發動了第三次戰役.共軍再度跨越過38度線, 1951年1月4日佔領漢城,聯合國軍被迫撤退到北緯37度線。但是這次聯軍是有規劃有秩序的撤退.對於志願軍來說這則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害怕過,但我軍一過三八線向南走,環顧前後左右,一看到部隊的實際困難情況,心裏實在感到不安,我作為中朝聯軍的統帥,怎麼能拿著幾十萬軍隊的生命當兒戲!”   — 1952年7月,彭德懷–

 

@聯軍李奇威將軍(Mathew Ridgway 1895 – 1993)力挽狂瀾,扭轉戰局,破解共軍攻勢

 

“離開道路去打擊藏匿的敵人”

” Get off the roads and hit them where they hide! ”

” 把地圖丟開,我們要進攻了 !”

“Throw all those maps away, we’re going to attack! ”

— 李奇威將軍 Ridgway –

 

美國李奇威將軍接替了車禍死亡的華克擔任指揮官,他勤於視察基層部隊,他體會到一般士兵不知道為何而戰,李奇威灌輸他們是為了保衛西方文明以對抗無神論的專制共產主義.他重整鼓舞聯軍低落的士氣, 戰場局勢逐漸發生變化,

李奇威採取了節節抵抗,消耗敵方力量之後便後撤的戰術,放棄漢城,一直撤退到37度線附近。美軍破解了”禮拜攻勢”和”月圓攻勢”志願軍的弱點:志願軍脆弱而漫長的後勤補給線為其最大弱點.志願軍攻擊有7天的周期律。 即是志願軍只有7天的彈藥和物資可打,之後只能等後勤補給,而後勤物資糧食補給的能力又受到聯軍空軍轟炸的嚴重威脅,因此作戰持續能力很有限。 “月圓攻勢”——由於沒有制空權,共軍的攻勢戰役一般的都是在夜間進行,特別是在有月亮的夜晚。第一次戰役是10月25日開始的,第二次戰役是11月25日開始的,第三次戰役是12月31日開始的,這三次發起戰役的時間都是在農曆月中,故美國稱為“月圓攻勢”。

美軍總指揮官就製造了一個陷阱計劃,美軍利用志願軍戰士武器彈藥、糧食、物資、兵員、後續補給困難受限,等志願軍戰線拉長, 7天後彈藥供應不上的時候,聯合國軍隊就以逸待勞,趁其彈盡糧絕時反擊。利用聯軍空軍和機械化部隊,以及充足及時的彈藥與物資供應補給的優勢,立即反撲回來,讓缺乏彈藥的志願軍無還手之力,將深入的志願軍分割包圍,殲滅。

 

“在朝鲜境内,我軍部隊幾乎都是夜行軍,一到白天,美軍的飛機就開始狂轟濫炸,部隊就只好在馬路邊壕溝里的樹林下休息。為減少不必要的损失,部隊以打穿插戰為主: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近戰夜戰。”

–自願軍回憶 —

 

“打美國人,我有一種負罪感”:

1950年10月19日,中國人民志願軍在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彭德懷率領下,跨過鴨綠江 ,開赴北韓戰場,25日,抗美援朝戰爭揭開序幕。第二年3月,蘇子良所在的60軍渡過鴨綠江 ,參加了第五次戰役。

和那些“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的志願軍不同,作為一名參加過二戰的老兵,汽車班班長蘇子良糾結無比——開汽車是美國人教他的,在印度乃至後來多年的美國軍援,讓他對美軍印象很好。

 

“美國人把士兵性命看得重——我們開車,拋錨了,他們就讓換一輛開;碰壞了,也不會被打屁股、罰禁閉;丟個槍啥的,更不會被罵;他們的俘虜回國,還可以投票選總統……”

在北韓的那段日子,蘇子良常思考一個問題:戰爭真的有正義一方嗎?那些曾經給予中國巨大幫助的美國人,現在成了“侵略者”,昔日的盟友成了敵人——這一方面讓他感到迷惘,知恩圖報的中國傳統,又讓他有一種負罪感。”

— 自願軍回憶 — 作者:陳磊《國家的老人》

節選自《南方人物週刊》2011年第34期.

 

@砥平里及原州戰役Battle of Chipyong-ni and Wonju(中共稱為砥平里戰鬥及橫城反擊戰) —  韓戰的一場決定性戰役及另一個重要的轉捩點及分水嶺 –

 

“在每座山的另一邊又是另一座山”

–美國陸軍第2師23團中校喬治羅素描寫韓戰砥平里戰役地形–

“On the other side of every mountain [was] another mountain.” — Lieutenant Colonel George Russell–

 

“還沒有任何根據可以認為,英美軍會像蔣介石那樣愚蠢,使你們能夠按照你們的選擇每次殲滅敵人一個整營的殲滅其軍隊。”

— 史達林關於打英美軍戰術問題致毛澤東電( 1951 年 5 月 29 日 )–

 

砥平里位於南韓京畿道最東邊的楊平郡境內,位於朝鮮半島中西部,38度線以南40英哩,漢城以東50英哩處. 砥平里是個小村鎮,在原州西北30多公里處,漢城至原州的鐵路由西北到東南橫貫小鎮,公路通向四方,是美軍撤退或增援的必經之路.

砥平里戰役發生於 1951年 2月13日至2月15日,這次戰役是第四次戰役中最為關鍵的一役。1951年2月13日晚,駐守在砥平里的美軍第8軍的第2步兵師 (2nd Infantry Division) 23團  The 23rd Infantry RCT (Regimental Combat Team)(弗里曼團)和團屬坦克中隊、一個野炮營和一個法國步兵營 (The French Battalion ) (全名為The French Battal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Organisation ) 共約4500人,與進攻的中國人民志願軍4個師分屬39,40及42軍的8個團約25000人作戰,美軍23團團長弗里曼(Paul Lamar Freeman, Jr. 1907–1988)率部佈置長寬約2.4乘1.6公里的防禦陣地,在李奇威的命令下準備死守。弗里曼上校的優勢為在砥平里獲得寶貴的時間佈防, 23團在2月3日即已經進駐,有10天的時間充分準備,深挖掩體工事,準備彈藥物資,布置機槍交叉火網.彭德懷則嚴令包圍砥平里的第39軍(115,116師)、40軍 (119師)、42軍(126師)全力圍殲聯軍,攻下砥平里.在3天的激戰中,結果被聯軍憑藉高昂的意志用坦克火炮、榴彈炮、迫擊炮、機槍、步槍構築起的防禦圈和猛烈的地空支援火力,尤其是掌握制空權聯軍的密集空中支援轟炸, 夜戰時投下照明彈, 空投補給,後送傷員.給意圖圍殲聯合國軍的志願軍重大殺傷,志願軍面對聯合國部隊的激烈轟炸砲火下,傷亡巨大,少見的在基層軍官堅決要求下停止攻擊而撤退. 此戰役乃志願軍參戰以後,聯合國軍首次擊潰志願軍竭盡全力的攻勢,堅守住了陣地.這場戰役是美國史上第一次應用救護直升機由戰場後送重傷士兵到醫院,也是史上第一次在戰場醫療站使用全血輸血於重傷士兵.這場戰役美軍23團陣亡僅約100人, 受傷300人.

據美方估計僅砥平里之役中共軍陣亡人數可能多達5000人.

解放軍教材提到其由此戰役得到的檢討教訓為:

1) 別低估敵人 (輕敵)

2) 攻擊前要先做好偵察

3) 攻擊敵人陣地時,要協同且集中力量

美軍認為解放軍還有一重要教訓沒提到的為指揮過程失調.

 

@砥平里及原州戰役影響 :

” 火力優於人力 ”         — 軍隊信念 —

” Never send a man where you can send a bullet ” — the Army’s fixation —

美軍由砥平里戰役經驗後更堅定了其既有信念 .

此戰役對美軍的戰略戰術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美軍部隊得到了新的作戰經驗. 一旦整建制的美軍部隊被中國志願軍包圍,不再像以前戰役中那樣急忙突圍,而是依靠坦克和卡車實施環形防禦,依靠猛烈的火力拚死堅守陣地。 只要志願軍不能當晚解決戰鬥,天一亮大群的美軍飛機就會來轟炸掩護突圍。而被圍部隊在坦克,大炮的直接掩護和支援下往往突圍成功。美軍發現中共軍隊指揮結構僵硬,上級命令沒有彈性.下級軍官缺乏自己決策的彈性空間,應變能力不足. 反觀美軍強調前線指揮官的主動和積極性,能夠根據戰情變化及時調整為其優點.

李奇威認為,砥平里戰役是整個韓戰的轉捩點,志願軍戰無不勝的神話被打破。事實上,此戰過後,志願軍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困境, 志願軍再也沒能包圍美軍的任何部隊 .   戰場上陷於被動的那一方, 往往都是輸家,砥平里戰役是聯軍在敵人選定的地點和時間,被動情況下和敵人作戰,卻能獲得勝利,這大大鼓舞了聯軍的士氣. 聯軍恢復了在第二次戰役失去的勇氣和信心.

 

@ 麥帥被杜魯門總統解職

 

” 如果我們在亞洲輸掉對共產主義的戰爭, 歐洲必定會陷落. 獲勝; 歐洲可以避免戰爭且維持自由. 如同你指出的, 我們必須要獲勝. 勝利是沒有替代品的”

— 1951年3月21日麥克阿瑟回信給國會議員馬丁 —

“If we lose the war to communism in Asia, the fall of Europe is inevitable, win it and Europe most probably would avoid war and yet preserve freedom. As you pointed out, we must win. There is no substitute for victory.”

— March 21, 1951, MacArthur reply letter to Congressman Joe Martin —

 

” 我準備把他踢到北中國海, 我一生從未如此生氣過 ”

” I was ready to kick (MacArthur) into the North China Sea, I was never so put out in my life,” –Truman–

 

–我要這混蛋馬上滾蛋–

“I’m going to fire the son of a bitch right now”. –Truman–

 

–這混蛋別想先向我辭職,我要開除他 —

“The son of a bitch isn’t going to resign on me, I want him fired”. –Truman–

 

— 我開除他因為他不尊重總統的權威 —

” I fired him because he wouldn’t respect the authority of the President ” –Truman–

1951年3月24日,聯合國軍總司令麥克阿瑟擅自發表要將戰爭擴大到中國境內的聲明甚至提議考慮使用核子武器於北韓甚至中國東北,主張動用台灣的國民黨軍隊投入韓戰,種種好戰言論牴觸了杜魯門總統意圖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堅持有限局部戰爭的原則.麥克阿瑟將軍對戰爭的看法認爲,這場戰爭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應該獲得全面勝利, 勝利是沒有替代品的(In war there is no substitute for victory). 麥帥公然挑戰華盛頓的權威,不願意支持美國政府的歐洲優先 (Europe First) 的政策,反對停戰談判,麥帥的對華政策為強力支持國民黨在台灣政權,贊成利用國民黨國軍加入韓戰, 反攻大陸、開闢第二戰場, 這些都嚴重牴觸了杜魯門的外交政策.加上回信給當時的反對黨共和黨國會議員馬丁 ( Joseph Martin ) 曝光, ( 1951年4月6日, Joe Martin 在國會公開透露了此信內容),更嚴重觸怒了杜魯門總統. 美國政府制度是文人控制軍人(Civilian Control of the Millitary),軍人必須忠實執行政府的軍事政策,不能牽涉外交政策或政治; 絕對不可能也不允許出現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的情況.

 

1951年4月11日麥克阿瑟被杜魯門罷黜解職,李奇威(Matthew Bunker Ridgway,1895-1993) 接任聯合國軍總司令。

麥帥是位傑出的軍事謀略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當時38歲的他是美國最年輕的將軍及一位 改革西點軍校( The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 at West Point )課程的傑出校長 , 韓戰爆發時,麥帥已經70高齡,是當時二戰後美國陸軍最高階年長的五星上將,難免顯得自我中心,桀傲難馴 .他很重視公共媒體形象顯得有些虛榮自負,可惜敗於過於剛愎自用,過度自信,傲慢輕敵.其幕僚及情報單位的失職導致麥克阿瑟對於中國出兵的可能性和規模的低估誤判,讓聯軍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麥帥的理想和意識形態使其無法在軍事家和政客之間達成妥協. 麥帥在韓戰期間大半時間都待在日本東京千代田區丸之內可以俯瞰日本皇居的第一生命保險公司大樓辦公室的總部(General Headquaters,簡稱GHQ)內,實際上是統治日本的太上皇.麥克阿瑟甚至根本沒有在韓國過夜過,飛到韓國訪問視察13次,都只停留幾小時,幾乎是在東京遙控指揮韓戰,對韓國戰情現實掌握度不足,反觀中共解放軍彭德懷司令,韓戰期間幾乎都在北韓山洞指揮所內,指揮韓戰.

 

— ” Old Soldiers Never Die, They Just Fade Away”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 1951 年 4 月 19 日 麥帥對國會參眾聯席會議告別演講 –

 

” Only God Was His Senior, MacArthur fought Truman and the Chinese, and lost both battles ”

“只有上帝是他的上司,麥克阿瑟和杜魯門及中國人兩面作戰,兩場戰役都輸了 ”

— 一位美國作家如此描述麥克阿瑟 —

韓戰始末與省思 (5/7)

@志願軍的“禮拜攻勢” 周期律

 

“我對占領土地沒有興趣– 我只想多殺傷敵軍 ”

— 李奇威將軍 —

“I am not interested in real estate — just killing the enemy ”

— Ridgway —

 

在戰爭時期,很少有單獨一位戰地指揮官可以造成決定性的差別,但是在韓國,李奇威證明了他是例外,他的卓越強勢堅決領導,扭轉了戰局; 在我國的軍事史上史無前例.

— 布萊德雷將軍  —

“It is not often in wartime that a single battlefield commander can make a decisive difference,” “But in Korea, Ridgway would prove to be the exception. His brilliant, driving, uncompromising leadership would turn the tide of battle like no other general’s in our military history.”
— Omar Bradley —

 

 

” 英雄出現在需要時, 當缺乏勇氣時; 偉大人物挺身而出 ”

 

— 1986年,李奇威將軍獲頒美國總統自由勳章 —

“Heroes come when they are needed. Great men step forward when courage seems in short supply.”

— 1986 Recipients of the 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citation–

 

李奇威將軍( Matthew Bunker Ridgway 1895-1993), 被下屬認為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名將巴頓將軍(George S. Patton 1885-1945 )和布萊德雷將軍(Omar Bradley 1893-1981)的優點綜合體.受到部屬的愛戴及尊敬,令人印象深刻的李奇威將軍穿著野戰夾克出現在戰地前線時,右邊胸前總會掛著一枚手榴彈. 他是虔誠的信徒,口袋裡總放著軍用祈禱小冊.

和其他美軍高級指揮官相比,李奇威在作戰上很重視情報收集, 要求指揮官掌握敵情,他分析中共軍戰術思維.試圖找出破解之道,這點成為其日後指揮作戰成功的重要基礎.   李奇威將軍在與志願軍交手6個月後發現志願軍的弱點:志願軍的7天周期律,李奇威稱志願軍的進攻為“禮拜攻勢”。意思是憑藉志願軍的後勤補給,其進攻態勢只能維持一個星期而無法連續作戰。因此,志願軍脆弱而漫長的後勤補給線正是其最大弱點.

李奇威認為戰爭不再以奪取領土為優先目標,重點應放在選擇對自己有利地形採取拉鋸戰,以消耗殺傷敵人為主要目標.他稱之為”絞肉機大戰”.(Meat Grinder Tactics). 他認為美國要善用其擁有較強大且有效率的絞肉機. 據此,李奇威制定的戰術意圖是:保持機動兵團,在志願軍戰線拉長,耗盡糧彈的時刻,突然出擊,憑藉其強大的地面空中火力和機動能力,將志願軍主力分割包圍,全殲在堪薩斯線上.

“堪薩斯線”(Line Kansas)是美軍以三八度線略偏北為基準的一條戰術防守劃線,即從漢江和臨津江口,向東北到襄陽以西,”沿著三八線南側所構成的一條防禦線,這是韓國東西最窄、被認為最容易實施防禦的一條線。

“堪薩斯線”是一條對朝鮮半島來說十分重要的線。是在軍事上美國方面一直追求的一條線。也是在政治上中共方一直不能容忍的一條線。然而它卻正是最接近戰爭結束後交戰雙方所劃定的“軍事分界線”的一條線。

按照他的設想,對志願軍的這次殲滅戰將是一次美軍在自己設計的時間和地域裡,按照自己最擅長的作戰方式,進行的一場漂亮的圍殲戰役。

 

@ “手風琴式的戰爭” (Accordion-War)

李奇威進行的所謂手風琴式的戰爭,李奇威認為殺傷敵人比佔領地盤和守住陣地更重要.美國只要善用技術優勢包括空中優勢,陸空砲協同作戰能力,裝備,通訊,後勤補給,部隊機械化;機動性強.容易克服敵人的人數優勢. 在進攻時聯合國軍隊只前進20或30公里,一遇到共軍進攻便立刻退回原地.他的訴求是消耗鋼鐵而不是人,火海對抗人海,這點由美中傷亡比率是1比10 或1比15可看出.

1951年3月18日聯軍重新奪回漢城.

 

@范佛里特接替李奇威

1951年4月,范佛里特(James Alward Van Fleet,1892–1992 )接替李奇威,指揮美軍駐韓國的第八軍團和聯合國軍總司令,他繼續加強美軍第八軍團對中共軍和北韓的攻擊。

 

@ 第五次戰役 Fifth Phase Offensive: April 22 – June 10, 1951 (1951年4月22日至6月10日;中共春季攻勢 Chinese Spring Offensive 1951 )

 

” 每次作戰野心不要太大,只要求我軍每一個軍在一次作戰中,殲滅美、英、土軍一個整營,至多兩個整營,也就夠了。”

— 1951年5月26日,毛澤東給彭德懷電報 —

 

1951年4月22日至6月10日,共軍在38度線附近地區發動第五次戰役,第五次戰役是志願軍介入韓戰後進行的第五次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戰事,為志願軍從38度線向南進行的大規模進攻。共軍佔有兵力優勢, 第一線志願軍3個軍團五十五萬加上北朝鮮三個軍團共六十餘萬人,聯合國軍只有二十七萬。

第五次戰役開打之前,彭德懷致電毛澤東:「這次戰役是極為重要的,是一場大惡戰。即使付出五六萬人的代價,也要消滅敵人幾個師」

共軍目標要消滅美軍三個師、英國、土耳其共三個旅和韓軍三個師。美軍採用「逐步撤退,保持接觸,大量殺傷中國有生力量」的戰術.美軍主力部隊白天撤退,擔任掩護的摩托坦克部隊黃昏撤退。每天約退二十至三十公里,為志願軍一夜的行程。結果中國軍隊未能有效抓住美軍並給以殺傷,反而在拂曉時進入美軍預先設下的火力圈內,遭受美軍飛機及大炮的猛烈轟炸,遭受重大傷亡。

第五次戰役第一階段的攻擊目標為靠近38度線位於臨津江位置,針對美軍第1軍團,意圖為再度奪取首都漢城,稱為臨津江戰役( Battle of the Imjin River).

1951年4月22到25日, 編入美軍第1軍團(US I Corps)的英國步兵29旅(29th Infantry Brigade)約4000人,面對中共志願軍63軍2.7萬人猛攻, 堅守陣地3天,遭受重創,1091人傷亡,損失十分慘重, 阻擋遲滯了中共軍隊的猛烈進攻.阻止中共軍隊由側面滲透包夾切斷美軍第1軍團,讓後方的聯合國聯軍有時間重整集結以阻止共軍進攻首都漢城. 這場戰役中共軍隊傷亡估計可能高達7000人. 其中英國皇家陸軍成立於1694年,約有750人,具有悠久歷史盛名的格羅斯特雙徽團(Gloucestershire Regiment) 被包圍,彈盡援絕. 59人陣亡 ,522人被俘虜,只有63人逃出235高地( Hill 235,後來改稱為格羅斯特高地 Gloster Hill),可以說是慘烈的全軍覆沒.是英國軍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最為血腥慘烈的一場戰鬥.

另一場戰役在加平,稱為加平戰役(Battle of kapyong ). 加平( kapyong )位於38度線南方約20公里,漢城東北方56公里處.1951年4月22日至25日,澳洲,紐西蘭 和加拿大軍人在加平的協防阻止了共軍對聯軍中部戰線和最終目標漢城的突破。帕特里夏公主加拿大輕步兵團第2營 ( 2nd Battalion of the Princess Patricia’s Canadian Light Infantry) (2 PPCLI)布署於加平北方的677高地 (Hill 677), 澳洲皇家軍團第3營 (3rd Battalion of the Royal Australian Regiment )(3RAR) 則布署於677高地東邊的504高地 (Hill 504).4月24日夜晚中共軍隊對這兩高地展開猛烈攻擊, 黎明前加拿大軍D連指揮官米爾上尉 (Captain J.G.W. Mills) 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命令加拿大軍躲入掩體戰壕並通知後方紐西蘭 砲兵(16th Royal New Zealand Artillery, New Zealand 16th RNZA) 砲擊己方陣地,在1小時內發射了2300發砲彈,摧毀了陣地位置的共軍,進而粉碎了共軍的進攻.

澳軍和加拿大軍的兩個營約700人在加平防禦戰中成功阻止了志願軍40軍118師353及354團約5000人的進攻。阻止了共軍突破聯軍防線試圖再奪回漢城的企圖,讓聯軍鞏固部隊及防線以進行下一階段行動.這場戰鬥被認為是澳洲和加拿大軍隊在韓戰中最傑出著名的的戰鬥。加拿大和澳洲部隊都獲得美國政府頒發的美國總統部隊嘉許獎 (United States Presidential Unit Citation). 這是加拿大部隊首次獲得此榮譽.

1983年韓國京畿道加平郡建立一個加平加拿大紀念碑 ( The Gapyeong Canada Monument )

Dedicated to members of the Canadian Armed Forces who fought on the sea, on the land and in the air in the defence of freedom and world peace during the Korean War 1950–1953 their sacrifice and spirit will never be forgotten  — The Gapyeong Canada Monument —

獻給加拿大軍人,為了捍衛自由和世界和平,1950至1953年韓戰中在海上陸地和空中作戰,他們的犧牲和精神將永遠不會被遺忘

— 加平加拿大紀念碑 —
5月16日,為了獲取更大戰果,中共軍隊聯合北韓人民軍,在東線發起第二次大規模攻勢,中共方面方稱為第五次戰役第二階段,美軍方面稱為「中共軍第二次春季攻勢」(Second Stage of the Chinese Spring Offensive ),或被稱為「五月大屠殺」(May Massscre).

五月大屠殺或稱為春川河戰役 (the Battle of the Soyang River). 春川位於漢城東方80公里,4月共軍在西側攻勢無進展, 轉而向東側進攻,主攻方向就是位於戰線中部的春川,以分割聯合國軍東西戰線的兵力,實現殲滅敵有生力量的目的,意圖殲滅美軍第2師 .從5月16到20日共軍和美軍第2師及1個法國團及荷蘭團激戰,共軍遭受韓戰以來空前巨大損失.數以萬計喪生於飛機及大炮下. 5天戰鬥下來約有6到10 萬共軍傷亡或被俘,因此被稱為”五月大屠殺”.聯軍則有568人陣亡或失蹤 ; 1,967人負傷,傷亡巨大,平均每天死亡人數高達113人.

 

“剛上戰場,有個胸章,就在胸章後面標明,是團員寫個團員,是黨員寫個黨員,是群眾寫個群眾,是班級、排級還是連級,都要寫上,目的呢,就是以後你受傷的時候,先救幹部,先救大幹部,然後救黨員,救團員,最後才抬群眾。” — 志願軍戰俘張達,180師539團見習參謀  —

 

彭德懷命令全軍後撤,在撤退過程中,有些部隊低估了聯軍的反擊能力, 後防掩護不足, 導致許多單位失聯, 遭到聯軍穿插包圍殲滅. 其中志願軍第3兵團60軍180師在掩護第3兵團主力後撤時,大批部隊被切斷後路,被聯軍圍殲,180師約有11000多人,傷亡3000餘人,有多達5000多人被俘虜,幾乎全軍覆沒.韓戰志願軍戰俘共有2.14萬人,其中被俘最多的就是在第五次戰役中,佔了將近8成,有1.7萬多志願軍官兵被俘,其中180師占了大部分.其中包括180師政治部主任吳成德都被俘,成為志願軍被俘的最高階級軍官.

聯軍一直推進到鐵原,金化一線。更奪取了鐵三角的金化、鐵原兩個戰略據點. 志願軍以63軍堅守鐵原一線,鐵原阻擊戰在25公里寬,20公里的縱深防線與聯合國軍進行極為慘烈的戰鬥,終於阻止住聯合國軍的進攻,穩住了局勢。6月10日,聯軍也停止了進攻,第五次戰役結束。

第五次戰役,結果共軍以慘敗告終.第五次戰役為韓戰以來進行的最大規模的一次戰役,之後韓國戰場上沒有再發生大規模運動戰。鐵原阻擊戰後,雙方都體認到想要徹底打敗對方是十分困難,損失也是雙方難以承受的.雙方於是轉入了持久的陣地攻防戰。第五次戰役也算是韓戰中的重大轉折點,從此攻守之勢完全易位,中共進而放棄了統一朝鮮半島的戰爭目標,改之以維持38度線,並且正式開始停戰談判. 1951年下半年的戰況基本上是南攻北守,志願軍拼死作戰的目標就是保住毛澤東曾經不屑一顧的38度線。

 

@韓戰成為對峙狀態與停戰談判

 

“ 在這次戰爭中,我始終不變的堅定信念證明,聯合國不允許侵略者將以不良的行為得到的成果據為己有。但是,我認為美國的真正敵人是克里姆林宮,而且不會忘記,只要這個敵人在幕後操縱,就不能浪費美國的力量。” –杜魯門–

 

李奇威於5月30到6月17日發起” 打樁機行動” (Operation Piledriver )成功了奪取了38線以北,鐵原,金化,平康三地形成的所謂“鐵三角”(Iron Triangle) .

1951年6月23日,蘇聯駐聯合國代表提出雙方進行停火談判的建議,雙方第一次停戰談判於7月10日在開城舉行. 但雙方都不願承認自己是弱勢方。事實上和談開始時戰局基本上大勢已底定,雙方都無能力也無意願再進行大規模戰鬥. 戰鬥基本上是以爭奪鐵三角(Iron Triangle)附近的有利地形而進行的,”鐵三角”是朝鮮半島中部具有戰略意義的地區,戰鬥極為激烈,達到寸土必爭的程度.對這個敏感地區的每一個小山頭的佔領,都將會使談判出現新的局面──戰爭與政治聯繫得如此緊密,在韓戰開始談判以後表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鐵三角附近雙方的對峙線,這是經過五次大規模的戰役,最後依據雙方的戰場實力所形成的一條戰線。這幾乎就是韓戰爆發時南北韓開始作戰的那條線。

戰爭進行了整整一年又回到了原點,如同戰爭爆發前的狀況。

為了在談判桌上爭取籌碼,1951年9月13日到10月15日發生傷心嶺戰役

(The Battle of Heartbreak Ridge ) (共軍稱為1211高地戰役 The Battle ofHeight 1211).傷心嶺位於38度線附近,由3個陡峭山頭及深谷組成,地處韓戰前的邊境以北數英里處,傷心嶺戰役是聯合國軍在韓戰的最後主要攻擊行動,反復爭奪山頭,雙方都傷亡慘重, 聯合國軍傷亡3700人 , 共軍估計傷亡25,000人. 損失如此慘重讓聯軍指揮官深刻感到對於爭奪如此小片面積土地所付出的流血代價,這種戰役是不值得的.

西方記者曾經認為停戰談判只需要幾周或幾個月。結果韓戰停戰談判卻整整進行了兩年。

在這兩年中,雙方在防禦線上,密集地部署大軍,構築了堅固地下工事及坑道,這是世界戰爭史上最漫長的、最複雜的、最堅固的防禦工事. 戰爭變成類似第一次世界大戰進行的壕溝持久戰. 戰爭形成陣地消耗戰,兩軍相持成為僵局.戰鬥多為小型規模巡邏式戰鬥,在這兩年中,沒有發生大規模、大兵團的運動戰。

聯軍指揮部不願為了多佔領一點土地而增加許多無謂傷亡.戰爭形成陣地消耗戰,兩軍相持成為僵局. 投入兵力不多. 聯軍主要依賴大量砲彈使用來對敵人員做最大殺傷. 李奇威認為砲火是聯軍的拯救者,砲彈的使用量和聯軍的傷亡呈現反比關係. 范佛里特繼承了李奇威的“火海戰術”,而且將之發揚光大。戰後的統計顯示,他在反擊作戰中所使用的彈藥量,是美軍作戰規定允許限額的五倍以上。第十軍團砲兵在1951年5月22日當天就發射了49986發炮彈.

1952年10月14日到11月25日,中共軍津津樂道,大肆宣傳的的上甘嶺戰役,美國稱為三角高地戰役(Battle of Triangle Hill)和1953年3月到7月的豬排山戰役(Battle of Pork Chop Hill)為代表性戰役,事實上對戰局並沒有很大影響.雙方基本上都無法突破對方。

上甘嶺戰役雙方在表面陣地上進行拉鋸戰。多次反復爭奪的結果,兩方面皆死傷慘重。前後歷時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區,共發射炮彈超過230萬發,范弗里特在此戰役中使用大量的彈藥創造了「范弗里特彈藥量」(Van Fleet Load)的新名詞。

在這兩年中,北韓的空中,每日飛機做戰鬥飛行的頻繁程度也堪稱歷史之最。聯合國軍的轟炸機和戰鬥機對北韓進行了晝夜不停毀滅性的轟炸,美方稱之為“空中絞殺戰”(Operation Strangle (June 1951-July 1952)。由1951年6月開始,美國空軍發動空中絞殺戰,動用了四分之三的路上基地轟炸機和所有的航空母艦轟炸機,目的為摧毀北韓的公路及鐵路網路以打擊共軍補給線,共軍的因應為動用第二線部隊迅速修復鐵路道路. 美軍飛機甚至轟炸了所有的北韓水力發電廠,意圖迫使其加快停戰談判. 直到1952年夏天為止, 美軍損失了343架飛機,空中絞殺戰並未成功.想要贏得戰爭的勝利是不可能只靠轟炸敵人的領土和城市.

曾經有一段時間美國必須暫停對北韓轟炸,因為情報單位發現北韓境內已經沒有超過1層樓以上的建築. 1950年北韓人口約為900萬人.北韓人在戰爭中大約死亡130萬人,其中約有100萬人為平民,可見戰爭轟炸殺戮的慘烈.對於無辜平民的無差別殺戮轟炸是違背戰爭道德倫理的(如果戰爭還存在道德倫理的話).

直到兩年後1953年3月史達林病逝. 共和黨艾森豪當選新任美國總統,選前政見承諾要結束韓戰,中蘇和美國都感到國家財政壓力, 雙方都厭倦這場曠日廢時、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卻沒有勝利希望的戰爭. 戰場上美軍及聯軍不願意為平局而死(Die for a Tie) .美國和中國,北韓才準備不顧南韓總統李承晚的反對,結束這場戰爭,1953年7月27日雙方簽署板門店停戰協定。

 

接任李奇威將軍的美國遠東地區總司令及聯合國部隊指揮官的克拉克將軍Mark Wayne Clark (1896-1984) 說道:

“他不幸的成為美軍歷史上首位簽訂沒有取得勝利的停戰協定的指揮官”.

” I gained the unenviable distinction of being the first United States Army Commander in history to sign an armistice without a victory.”

“I return with feelings of misgiving from my third war- I was the first American commander to put his signature to a paper ending a war when we did not win it.”

— Mark Wayne Clark 1953 —

對美國來說這是歷史上第一個沒有取得勝利的停戰協定.

 

@ 板門店停戰協定 (朝鮮停戰協定)

 

” 有組織的殺戮並沒有解決爭端, 它只是讓爭議靜止”

Organized slaughter, we realize, does not settle a dispute; it merely silences an argument. — James Frederick Green —

1951年7月10日,中國和北韓方面與聯合國部隊的美方代表開始停戰談判,主要分歧點在軍事分界線的劃定和遣返戰俘問題上。中共和北韓要求提出停戰後雙方戰俘應「全部遣返」,主導聯合國軍的美國則堅持「自願遣返」(後修改為「非強制性遣返」).

1953年雙方因戰俘問題再次在談判桌上陷入僵局,為了打破僵局,中國人民志願軍於5月13日發動夏季進攻戰役。5月27日至6月23日,志願軍展開第二次攻勢,7月13日至27日展開第三次進攻,即金城戰役,在朝鮮金城以南地區,對南韓軍隊防守的堅固陣地實施的進攻戰役。

 

@奪島遺恨 — 東山島戰役

 

“這次突擊東山,我決定要我們傘兵參加,就是要試驗我們傘兵能發揮多大力量,平時訓練怎樣?”

— 蔣中正 —

” 傘兵表演,是這次突擊的構成主因 ” — 胡璉 (金防部中將司令,擔任突擊東山島戰役指揮官) —

 

” 東山島作戰,我從天上掉到地下,我的夢想、幻想,全部煙滅… ”
— 俞志偉  中華民國傘兵第二隊中士副班長 —

 

” 在大陸我是「台灣份子」、「反革命份子」、「美蔣特務」,而被關、被管、被專政,受盡凌辱,更談不上信任。回到台灣,又因為我是從大陸來的被俘國軍,而受到人們的歧視、政府的冷漠,同樣的談不上信任。情感得不到撫慰,權益得不到尊重,兩年前我們受人羡慕的離開大陸,

不料卻冷冷清清的進入了台灣,我們不如大陸飛來的一隻鳥,更不如大陸來台的小學生,

那麼會受到台灣的歡迎與關愛。有人說老兵是台灣的弱勢團體,而我們則是弱勢中的弱勢了。”

— 馮西榮  中華民國傘兵,19歲參加空降東山島作戰被俘, 1992年返回台灣 —

 

 

「天兵者空降特戰部隊之簡稱,亦稱傘兵。為第二次大戰新興兵種,是孫子動於九天之上優勢戰力的實現,以襲擊敵之要害,爭取勝利的敢死隊,一九四四年春我國為反攻日寇之侵略,於大後方桂林等地招募以身獻國忠勇志士之智青,在昆明成立亞洲第一支空降勁旅;翌年七月續派井隊、姜隊空降陷區粵湘敵後,痛擊日寇,寫下亞洲空降作戰先頁,繼之在戡亂保衛台灣戰中,不少天兵志士,前仆後繼,不惜犧牲生命而獲得勝利,那是我們身旁目睹之事蹟。  西諺沒有英雄的民族是奴隸的民族,不知崇敬英雄的民族是悲哀的民族,而我天兵志士其愛國情操犧牲精神,更獲得革命軍之父蔣公之肯定堪稱大英雄,我等垂垂老去,為將此盡忠事蹟留存,以激發後代子孫,實應設祠紀念,祀奉 烈士忠魂,並使一生忠貞之士,身後有立錐之地,……」

— 天兵忠靈祠的建祠紀念文 —

 

東山島位於福建南部,福建和廣東交界處,詔安灣東側,介於福建廈門和廣東汕頭之間,位於金門西南方向約105公里,面積約194平方公里(金門面積約150 平方公里),是福建第二大島(第一大島為平潭島,面積為370平方公里). 1953年7月16日,在美國中央情報局 (CIA) 的外圍機構 西方公司(Western Enterprises Inc. )的支持慫恿下, 國民黨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國軍出動金門陸軍部隊,海軍陸戰隊,反共救國軍,政工幹校學生連及傘兵中隊一個空降加強營(當時部隊番號為游擊傘兵總隊),共約一萬人部隊,對福建東山島實施突擊登陸作戰. 1952年10月11日國軍在福建莆田南日島突襲作戰成功後,共軍已經加強福建沿海各島嶼的防禦坑道工事及增加兵力布署.東山島戰役(中共方面稱為東山島保衛戰) 的作戰目地並非反攻大陸或是長期佔領島嶼,實際在戰略上是為了壓迫牽制中共,使其為了避免兩面作戰而促使其加快簽署韓戰停戰協定及測試台灣接受美援訓練的傘兵部隊作戰能力實兵測驗的目的. 結果因為美國軍方的支援有限,作戰計畫不理想, 國軍準備不夠周全,海空軍的支援缺乏協調,沒有後續支援部隊登陸,登陸部隊由金門料羅灣搭艦艇出發很難避免被對岸共軍偵測造成情報洩漏. 陸軍和海空軍的軍種協同作戰混亂失調, 通訊失靈及共軍占地利優勢應戰及由福建和廣東迅速增援優勢兵力,造成國軍慘敗,只能倉促撤退, 在3天的戰役中有多達約2000人陣亡, 700餘人被俘,首次征戰的425名傘兵出師不利,因為空降地點及時機錯誤,過早空降,和後續部隊的登陸時間相隔過久超過2小時,造成脆弱的傘兵著陸前就成為共軍活靶.18架C-46空軍運輸機從新竹起飛,空投技術不佳,武器與人員分離,空降範圍分布太廣,造成傘兵集結困難,孤立無援,無法攻佔預計目標八尺門渡口. 八尺門渡口位於東山島西北角邊,其最狹處和大陸相隔只有約200到500公尺,將東山島與大陸隔離. 這是共軍部隊由大陸增援的重要管道.國軍精英的傘兵部隊在此戰役尤其傷亡慘重,上百人被俘,多達200多人陣亡.損失幾乎達到6成. 這些陣亡的國軍將士從另一個角度看來, 也算是韓戰的犧牲者.因為東山島戰役結束以後9天就簽署了韓戰停戰協定.

 

《朝鮮停戰協定》,全名為《朝鮮人民軍最高司令官及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一方與聯合國軍總司令另一方關於朝鮮軍事停戰的協定》( 英文:Agreement between the Commander-in-Chief, United Nations Command, on the one hand, and the Supreme Commander of the Korean People’s Army and the Commander of the Chinese People’s volunteers, on the other hand, concerning a military armistice in Korea.),是1953年7月27日,朝鮮人民軍、中國人民志願軍和聯合國軍在朝鮮半島的板門店簽定的關於韓戰的停戰協定。

 

朝鮮停戰協定的主要內容包含:

1.確立一條軍事分界線,雙方各後退兩公里建立4公里寬的非軍事區(Korean Demilitarized Zone) (DMZ)作為緩衝。

2.敵對雙方的武裝力量在停戰協定簽定的12小時內停止敵對行為,72小時內撤出非軍事區。

3.停戰協定生效後的60日內,各方將其收容的戰俘分批遣返,或統交中立國遣返委員會處理。

以領土觀點而言雙方回到原來地理邊界北緯38度線,和戰前相比,北韓還損失了3880平方公里面積的領土。由於參戰雙方簽署的是停戰協定而非和平條約,因此從國際法上來講,這場戰爭尚未結束。技術上來說,韓戰只是停戰而已,並沒有結束,北韓和南韓還處於戰爭狀態。

 

2013年3月5日,朝鮮人民軍最高司令部發表聲明,宣布朝鮮自3月11日起不再承認《朝鮮停戰協定》,其將全面終止朝鮮人民軍板門店代表部的活動.朝鮮半島緊張局勢升高.

韓戰始末與省思 (6/7)

@ 美國在韓戰有使用細菌戰武器嗎 ?

” The opposite of love is not hate, it’s indifference. The opposite of life is not death, it’s indifference

Indifference, to me, is the epitome of evil.”

” 愛的相反不是恨,而是冷漠. 生的相反不是死,而是冷漠. 冷漠對我而言,是罪惡的象徵 ”

— Elie Wiesel 威塞爾 —

 

” To forget the dead would be akin to killing them a second time.”

” 遺忘遇難者等同於再次殺害他們 .”– Elie Wiesel 威塞爾 —

 

“I swore never to be silent whenever and wherever human beings endure suffering and humiliation.

We must take sides. Neutrality helps the oppressor, never the victim.

Silence encourages the tormentor, never the tormented.”

” 我發誓不論何時何地永遠不對人類遭受痛苦及羞辱保持沉默.

我們必須表達立場.

中立只會幫助壓迫者而非受害者.

沉默只會鼓勵加害者而非受難者 ”

— Elie Wiesel 威塞爾(1928 – 2016) —

(1986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1951到1952年, 中共和北韓都曾經指控美國違反國際公約在東北和北韓使用細菌戰武器. 這項指控可以有對外做國際宣傳邪惡美國帝國主義和對內加強仇美反美心態的雙重利益.

日本陸軍731部隊位於哈爾濱,公開的掩護名稱為關東軍防疫給水本部,實際是在抗日戰爭期間,專門從事細菌戰生物戰和毒氣戰研究及人體試驗相關研究的秘密軍事特種部隊. 日本731部隊曾經在中國東北使用炭疽菌,鼠疫菌,霍亂菌和傷寒菌為主要填充菌,生產了2000多枚細菌彈.731生化部隊在二戰期間曾在中國東北哈爾濱使用中國平民,抗日分子,朝鮮人,俄羅斯人和聯軍戰俘做活體實驗甚至從事泯滅人性,駭人聽聞的活體解剖,曾在吉林省及內蒙古農村散播感染鼠疫的跳蚤造成中國平民的感染和死亡,至少造成3,000人在731部隊的試驗中死亡。戰後美國毫無正義很可恥的和日本731生化部隊指揮官合作,美軍不希望731部隊的研究資料落入蘇聯因此與魔鬼達成交易,和日軍分享其研究成果,日本以其研究結果換取免被起訴戰爭罪行罪 (War Crime)。 因此美國為了自身利益讓公理正義蒙塵,未能將罪魁禍首日本天皇及731部隊參與細菌戰負責人石井四郎等人如同納粹德國集中營參與屠殺猶太人的成員當成戰犯受審而繩之以法.

美國人的偽善及雙重標準使得正義無法伸張.

美國的確在1950年代也從事細菌戰武器的實驗.美國因此合理的受到懷疑,加上韓國戰場上傳染病猖獗,如斑疹傷寒(Epidemic typhus fever)、霍亂、痢疾和天花及漢他病毒症候群(Hantavirus Syndrome 當時不明其病原)的流行很容易誤以為是細菌生化戰的結果.

根據蘇聯的解密文件,北韓由中國人屍體取得鼠疫和霍亂細菌製造一個感染地區再交由國際組織檢視或是在待處決犯人前先刻意使其感染病菌以製造細菌戰證據. 在1953年 5月的秘密文件, 蘇聯領袖曾責難毛澤東誤導蘇聯,美國在韓國使用細菌戰武器是根據不實的資訊. 蘇聯認為美國在韓戰使用細菌戰是虛構杜撰的.

 

原志願軍衛生部長吳之理:《炎黃春秋》2013年第11期,作者:吳之理,原題為:《1952年的細菌戰是一場虛驚》提到美軍未在北韓進行細菌戰,前往北韓調查的蘇聯科學院院士茹科夫回蘇聯向史達林彙報後,蘇共中央來電說,細菌戰是一場虛驚.

” 這事是我幾十年的心病,沒有別的,只覺得對不起中外科學家,讓他們都簽了名。也許我還是太天真,因為他們可能知道真相,但服從政治鬥爭需要。如是這樣倒罷了,如不是這樣,他們是受我們騙了。我想這件事在歷史上總有一天要說清,現在由我這不在職的知情的83歲的老人說出來比較合適:1952年的細菌戰是一場虛驚。”

筆者註: Hantavirus Syndrome漢他病毒症候群包括肺部症候群 Hantavirus Pulmonary Syndrome(HPS)及腎臟症候群 Hemorrhagic Fever with Renal Syndrome (HFRS). 最初於1951年韓戰時期的朝鮮半島出現. 當時高達三千多名美軍感染這種病因不明的致命性 “流行性出血熱” (epidemic hemorrhagic fever). 患者一般產生急性高燒, 休克, 肌肉疼痛,虛脫, 和腎衰竭的症狀, 當時的死亡率約達百分之十. 然而, 一直到1978年,科學家才成功的將這種病毒由老鼠體內分離出來, 並以當地的漢他江(Hantaan River)之名, 命名這種病毒為”漢他病毒” (Hantavirus). 這種病毒目前已知至少包含20種以上型別.其傳染途徑是藉由老鼠的排泄物傳染人類.

 

@韓戰的傷亡

 

” To the world a soldier, to us all the world. ”

— Allied War Cemetery, El Alamein, Egypt —

 

“ 對於世界,你只是一位士兵。

對於我們,你就是整個世界! ”

–埃及艾爾阿拉敏聯軍戰爭公墓, 一位英軍戰士的墓碑上刻著他母親的話–

 

筆者註:艾爾阿拉敏戰役(Battle of El Alamein )

是第二次世界大戰1942年8月30日至9月5日期間在北非戰場發生的一場關鍵戰役,由德國陸軍史上最年輕的陸軍元帥,號稱沙漠之狐的隆美爾將軍(Erwin Johannes Eugen Rommel,1891-1944)( 隆美爾被納粹懷疑捲入了1944年7月20日試圖以炸彈爆炸暗殺行動推翻希特勒的軍事政變。政變失敗後, 由於其知名度,為了避免公開的軍法審判,被希特勒脅迫要求私下服下氰化物膠囊毒藥自殺,以保護其名譽和家人及維護軍隊士氣.希特勒事後還虛偽的為其舉辦國葬。)

指揮的德意志非洲裝甲軍團6個師(包含義大利軍隊)和英國蒙哥馬利將軍(Bernard Law Montgomery,1887—1976)率領的英國埃及軍團第8軍團(包含紐西蘭 軍隊) 4個師( 約4萬5,000人)進行會戰,盟軍取得戰略性的勝利,導致德國非洲軍團無法攻佔埃及。戰鬥十分慘烈,英軍第8軍團有多達1,750人陣亡、重傷或被俘,損失67輛坦克及67架戰機; 德國非洲軍團有2,930人陣亡、重傷或被俘, 損失49輛坦克36架戰機及395輛軍用車輛.

 

” In war, there are no unwounded soldiers.”

” 在戰爭裡沒有不受傷的士兵 ”

— José Narosky (阿根廷作家1930- ) —

 

” War destroy bodies … and also crippled minds ”

” 戰爭不只摧毀身軀…  也殘廢心智 ”

 

“小時候常常問父親入朝參戰的事,也曾問過父親擊斃過幾個美國佬? 可是父親沒有一次回答。上中學時有一次寫作文,命題是《我的XX》,我選了寫

《我的父親》。然後騙父親說是老師規定的;可是父親還是沒多說什麼,答非所問說了句:死了那麼多人,我能活下來就是好的;他們還埋在他鄉呢。從此,我再也沒問過父親有關朝鮮戰爭的事。”  — 一位中共志願軍之子的回憶 —

 

” 那是一個可以合法殺人的年代,雙方的年輕人為了各自的理想,像怪物一樣不顧死活地抓住任何一點機會互相殘殺,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加拿大老兵–

 

“有關朝鲜戰場的事很多,我可以講幾天幾夜。印象最深的有這樣幾件事。一是戰爭犧牲很大。當時作戰前首長動員說;要不惜犧牲,要以一個排對付敵軍一個班的代價奪取勝利。每人袋里放一張紙條,寫上姓名、家庭通訊地址。

回國後,我們駐在黑龍江嫩江地區的一家部隊醫院。那醫院住有大批從朝鮮戰場退下來的傷病員,缺胳膊少腿的、凍丟手腳耳朵的、眼瞎耳聾的、槍彈損傷的以及精神病的都有。有次首長來作報告,寂靜的禮堂,突然有戰士站起來大喊:衝呀!殺呀!然後就昏倒下去。一個下午這樣倒下去的有3個。”

— 一位湖南志願軍老兵陳映輝(1933- )的回憶 – (1950年底入伍,部隊為15軍44師直屬2營1連)

 

” 我被編在後勤部隊運輸團,駐紮在新義州。主要是夜晚去火車站卸運軍用物資,那種下貨也有危險,主要是常有敵機轟炸和掃射。有個老鄉剛去沒幾天,就被敵機的機槍子彈擊中,子彈從背部打入,從腹部射出,腸子打出一大截。他一手扛著大米包,一手抱著腸子往前沖,大概跑了百余步就倒下了。還有一次,敵機炸斷了鐵路,發現情況的火車司機緊急剎車,但由於慣性,火車還是往前走。一個四川兵扛著一根大鐵棍沖上去,將鐵棍斜插在鐵路中間,用肩膀頂住鐵棍,火車滑過來了,只聽“嘭 ”的一聲,這名戰士被劈成兩塊。人雖然犧牲了,卻保住了火車,火車滑到炸斷處剛好停住了。

有一個夜晚我們正在下貨,敵機扔下大量炸彈,部隊傷亡很大,我被炸彈的氣浪掀出幾丈遠,腦部、肺部都受到損傷。

停戰回國後,我在1958年結婚,生下一個孩子,不久就離了婚,1967年又結一次婚,沒多長時間又離婚了。頭次離婚時,孩子還不滿半歲,孩子一直是我娘帶養。一家三代3口人,我自己經常患病,我娘又要幫我帶孩子,還要服侍我,老人家1982年去世,她一輩子不僅沒有享我的福,還讓我害苦了,想到這些我就傷心不已…… ”

–一位湖南志願軍老兵 湯有葉(1928-2011)的回憶 — (1951年入伍,部隊為志願軍後勤第五分部暫編6團5連. 湯有葉老人是典型的“戰爭綜合症”受害者。從朝鮮返國開始,老人就頭腦不清,常常一個人在山上發呆,一坐就是半天。喊他名字,也似乎是充耳未聞。在長達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他經常頭痛,睡不著覺,總覺得有飛機在“嗡嗡”叫。直到上世紀90年代,他才開始慢慢和人說話,能和人交流,能自己照顧自己了。50年的光陰流逝,老人仍無法完全擺脫戰爭的創傷。)” (筆者註此症狀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稱為”Shell Shock” (砲彈休克),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稱為 ” Combat Stress Reaction “(戰鬥壓力反應 ).

 

” 一九八四年冬,我的母親由於憂鬱症入住精神病院。我常去探望,有一天發現:在精神病院的後院,居然圈禁著清一色上百名的五十多歲的男病人。他們穿著志願軍的豎絎棉襖,帶著志願軍的三塊瓦棉帽,整整齊齊默默無語的在院中轉圈。驚訝的我問了大夫得知:他們都是韓戰的老兵,戰場上被大炮震壞了腦子,人事不知,被南京軍區統一安排在這裡行屍走肉。他們只穿與當年一樣的衣服,他們病房的布置也是軍營一樣。他們想不起任何事情,相互傻望著,一個跟著一個的終日轉圈。偶爾會有一個率先歇斯底里,引得相繼發作。這些老兵齜牙咧嘴狂呼亂叫,抱住腦袋捂著耳朵,滿場亂跑。這時就見護士們緊急出動,兩個夾住一個按在地上。還不伏貼呢?護士抄起一根橡皮棍,追著最厲害的老兵,劈頭蓋臉一頓暴打直到躺倒。呵呵,他們都是最可愛的人呵。”– 摘自《海川·獨立評論》

( 筆者註:醫學上稱此為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

( 筆者註:《誰是最可愛的人》是中國作家魏巍的一篇散文,這篇散文以韓戰為背景,讚頌了中國人民志願軍。這篇文章於1951年4月11日被發表於《人民日報》頭版 )

 

@ 砲彈休克(Shell Shock)

 

 

“ 每個人都有一個崩潰臨界點 :不管你是強或弱, 勇敢或是懦弱, 戰爭無情的驚嚇了所有的人 “

 

“ Everyone had a ‘breaking point’: weak or strong, courageous or cowardly – war frightened everyone witless and not just during the war itself.”

 

 

“ 每個人都有他的一個崩潰臨界點 ”

 

“ Every man has his breaking point ”

 

 

每個人都有一個崩潰臨界點,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美國軍醫認為,超過90天的連續戰鬥會把任何士兵變成一位精神傷患即是砲彈休克. 當一位士兵沒有外傷卻處於奇特的精神狀態而無法戰鬥,原因為戰爭經驗導致創傷或是外力例如砲彈爆炸引起腦部功能障礙. 起初認為是直接性的物理性神經傷害.後來發現更多的是因為心理創傷.其主要症狀為 :失憶,失眠, 疲累, 疼痛,手抖, 情緒不穩定,易怒, 自我認知,自信及自我控制力降低, 神智變化有時像癲癇發作有不合理抽動, 暈眩, 缺乏注意力, 理解力降低, 視力和聽力障礙, 常常頭痛.日後士兵退伍返家後可能會有眼盲, 惡夢, 幻覺, 肢體功能障礙, 強迫性思考通常為最黑暗痛苦的事物,士兵常感覺還身歷其境在戰爭經驗中.

 

砲彈休克受害者通常被社會大眾所鄙視,認為是懦弱詐病. 有些人甚至被草率審判,軍法起訴定罪而遭受處決. 1917年英國陸軍因為失能遭受軍隊開除退伍的人約有1/7是因為精神理由, 前線軍官得到砲彈休克的比率比士兵還高,統計上約為士兵的6倍. 百分之80的砲彈休克住院病患最終無法重返回戰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 約有高達8萬名英國陸軍軍人受害. 經歷1914 -1918戰爭的這些受害退伍軍人通常受到自身和家庭的苦難所煎熬. 悲劇性的幾年後有相當高的自殺率.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前,英國陸軍面對超過8萬名砲彈休克軍人,英國政府為精神傷患所困擾. 因此任命有醫學背景的心理學家邁爾斯Charles S. Myers (1873 – 1946 )實地考察砲彈休克問題,收集資料並提供意見,試圖找出處理對策, 他說服了英國軍方重視此情況,並提供可能的治療.他的方法仍然導引了現代的治療.

 

在人類衝突歷史上, 從來沒有死亡如此多人而得到如此少的收穫.–  在慘烈的1914-1918大戰中,約有900萬人喪生,戰壕內的犧牲和英雄事蹟可說是史無前例. 但是戰爭中約有306名英國及大英國協士兵被自家高階軍官下令射殺處決. 對照德國只有處決25名自家士兵;美國則沒有如此被處決的.

這些被處決的英國士兵中許多是砲彈休克(shell shock),也稱為”戰爭精神官能症”(war neurosis )或 “戰鬥壓力” (combat stress)這些人大多數是被刻意挑出來,以維護軍紀為名殺雞儆猴,草率審判,在缺乏辯護下定罪,罪名包括逃兵(這類傷患常有失神步行及神智混亂) ,懦弱怯弱及不服從犯上.這些情況基本上等同於謀殺砲彈休克傷患.

 

回顧歷史, 1905年俄羅斯陸軍把”戰鬥休克”( Battle shock)視為合法醫學情況. 1917-1919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士兵的這些情況稱為”砲彈休克”(shell shock). 1939-1945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此名稱變成”戰鬥衰竭”(combat exhaustion). 並且美國陸軍正式接納此口號 — “每個人都有其崩潰臨界點”  (Every man has his breaking point)

1980年後,醫學上稱此為創傷後症候群 (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或PTSD). 自從1980年後這個診斷被加進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出版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3版( DSM-III)(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簡稱DSM)

 

 

” 在朝鮮兩年我沒殺過一個美國鬼子,自己的人卻殺得記不清!”

— 志願軍督戰隊老兵 李振舉 (1923- ) —

註: 中共軍隊的督戰隊多以「政治委員」或是「特別尖刀排」名義在軍中出現.督戰隊,奉命對陣前退縮者,格殺勿論,因為如果他不這樣對付逃兵,自己就會被上級被當叛徒槍決。「人海戰術」得以執行全靠督戰隊。在韓戰中,志願軍士兵被督戰的「政治委員」驅趕在美軍的火網下進行人海戰術,因為陣前退縮者格殺勿論,前進後退都是死路一條。

 

” 「自由不是沒有代價的 」 ”

” 「FREEDOM IS NOT FREE」”

— 韓戰將士紀念碑(美國華盛頓) —

 

” 吾國向其兒女致敬,他們受召喚去捍衛一個

他們未曾聽聞過的國家及素未謀面的人民 ”

“Our nation honors her sons and daughters who answered the call

to

defend a country they never knew and a people they never met.”

1950 ^ Korea ^ 1953

— 韓戰將士紀念碑(美國華盛頓) —

— Quote from the Korean War Veterans Memorial —

 

韓戰傷亡不可能有精確數字.為了達到宣傳和鼓舞士氣目的,低估己方作戰傷亡和高估敵方戰場傷亡是常態.

根據美國華盛頓韓戰退伍軍人紀念碑上所刻資料,美軍陣亡人數為54246,失蹤人數8,177,負傷103284,被俘7140.

 

聯合國軍扣除美軍外,陣亡人數約為3200人 ;其中最多為英國約有 1000人,其次為土耳其 720人, 加拿大, 法國及澳洲各約有300人.失蹤及被俘約為1800人,負傷12000人 .

 

南韓資料其平民死亡人數373,599; 軍人死亡人數137,899.

 

北韓軍人死亡人數 215,000 , 負傷303,000 .

 

@ 中共軍隊傷亡人數及戰俘

” 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裡人。 ”

— 隴西行,唐朝詩人 陳陶 ( 812? -885?) —

 

 

《無名的墓碑》   — 作者文風 —

 

請把我的鞋帽带回去吧。

 

如果我為這片土地戰死,請带给我的親人。

 

我和你一樣,一同永遠封存在異國的土地裏,默默無聞没有墓碑。

 

六十年了,我實在想念我家鄉的名字和我心愛的人。

 

也許我不是一名標準的軍人,對死亡同樣感到恐懼。

 

因為在炮火隆聲中,我曾膽怯地躲在你的背後無能地看着你倒下。

 

一個又一個地看着倒下。

 

當我仔细清點人数的時候,我對無所畏懼的赞颂感到困惑與迷茫。

 

熱血成河還是熱淚成河?正義永存還是屍骨永存?

 

為了一場戰争,許多孩子成為了孤守一方的孤兒。

 

為了一場戰爭,敵我正義名下刻錄的“墓碑”埋葬著你我多少的青春。

 

為了一場戰爭,我和你一樣呼喊了六十年──心愛的人你在那裡?

 

也許我真的不是一名標準的軍人。

 

當人們用標準的軍禮向我致敬,向我獻上花圈時,我想和普通人一樣回到自己的土地過著平凡的生活,談論兒女情長。

 

也許我真的不是一名標準的軍人。

 

在半個多世紀的漫長歲月裡,我一直想念我家鄉的名字和我心愛的人。

 

也許我真的不是一名標準的軍人。

 

在戰火硝煙最後停止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力量唯有讓淚水靜靜地流。

 

— 解放軍報 2013-08-07 –:  ” 1989年5月12日,新華社電告,新近發現的19具志願軍烈士遺骸安葬在朝鮮開城的志願軍烈士陵園。這些遺骸是幾位來自美國的歷史學家在韓國砥平里鄉間發現的。遺骸四周的凍土里還散埋著志願軍烈士用過的子彈、水壺、牙刷、膠鞋等上百件遺物。新華社在當時的電文中寫道︰“這是自朝鮮停戰以來,在南朝鮮境內發現志願軍烈士遺骨最多的一次。”

 

— 中評社北京2014年3月29日電 “在異國他鄉長眠60餘年的437具中國人民志願軍遺骸,昨天早晨由專機從韓國仁川機場運抵沈陽桃仙機場。這是中國首次大規模接收犧牲在韓國境內的志願軍遺骸。京華時報報道,從全國各地聞訊趕來的老兵和烈士後代,在沈陽抗美援朝烈士陵園外早早守候,迎接親人回家。” —

 

” One Death is a Tragedy; a Million is a Statistic.” –Joseph Stalin —

” 死一個人是個悲劇; 死一百萬人則只是個統計數字。” –史達林–

 

(筆者註:史達林執政近三十年(1924-1953年),約殺了2000萬蘇聯人民,大多數死於勞改營,在歷史上僅次於毛澤東的殺人數目. 殺人魔王毛澤東據統計空前絕後約殺了4900萬中國人民,主要是在中共建國後歷次的政治清算鬥爭運動例如1950年的土地改革和鎮壓反革命運動,1951和1952年的三反運動和五反運動,1958年提出的三面紅旗進行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運動加上所謂三年自然災害(三年自然災害時期或稱三年困難時期是指中國從1959年至1961年期間由於大躍進運動以及犧牲農業發展工業的政策所導致的全國性的糧食短缺和饑荒或者稱為三年大饑荒或是大躍進饑荒)餓死了至少兩千萬人及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10年浩劫.

歷史上第3大殺人魔頭為納粹德國希特勒,他殺的對象主要並非德國人,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針對性的以種族滅絕整個猶太民族為目的,迫害屠殺了600萬猶太人)

 

” 被俘歸來人員管理處的「20字方針」:

「熱情關懷,耐心教育,嚴格審查,慎重處理,妥善安排。」”

— 中共中央 —

 

” 一轉眼,朝鮮戰争已經過去整整60年。當年戰場上的硝煙早已消失,但那場戰争銘刻在我心上的傷痕並未痊愈。如今,跟我一起走過戰争,走過屈辱的難友們,大都已經帶着傷痛和遺憾離開了人世。他們曾經期盼當年的出生入死、受苦受難能爲國家帶來進步、爲人民帶來幸福。我衷心希望他們的遺願早日實現 ”

 

“從我個人來講,沒有人像我那麽深地經歷了戰争、災難、迫害、背叛、對人尊嚴的殘暴踐踏……所有這一切,我都經歷了,而且我知道它的痛苦,我應當把我所感受到的東西留下來。在浩瀚宇宙面前,我無非是一個過客,我曾經抱怨命運不公,而今天,我深深感到,來到人世這一趟我沒有白走。”

 

” 在「前方臨時戰俘收容站」裏,美軍一位上尉曾動員我去他們第八軍司令部當翻譯官,但被我婉拒。之後,他請我協助他們管理中國戰俘們的生活,我想我可以用我的英語能力去照顧我的難友們,跟大家一起度過艱辛的戰俘營 歲月。於是第二天傍晚,我跟隨志願軍近千名戰俘一道,被押往韓國水原市城郊的戰俘轉運站。

克勞斯常問我中國古老的風土人情,我則向他打聽停戰的消息。我離開水原市的前一天,他特地讓我穿上一套整潔的軍便服,用吉普車拉我到他們美軍軍官食堂去用餐。見我一直低頭吃飯,克勞斯說:「張,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抬起頭來吃,你並不比別人低一等。在戰爭中個人是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說不定下一次戰爭我成了你們的俘虜,你來看管我呢。」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我們先是被送到遼寧昌圖縣去「療養創傷、接受審查、聽候處理」。我們完全沒有料到我們這些拚命回歸祖國戰俘的下場,竟然是「怕死鬼」、「變節者」、「背叛者」的罪名,是開除軍籍、開除黨籍、終生監控的處分!開除我黨籍、軍籍的主要罪名,一是我在被俘前沒有拉響手榴彈跟敵人同歸於盡,被定性為「有武器不抵抗被俘」,二是我在戰俘營 擔任翻譯被定性為「為敵服務」。”

 

“我的那些去了台灣的1.4萬個難友,受到的政治待遇比我們強一些,他們絕大多數被編入國民黨軍,雖然也有些人受到暗中考察甚至在綠島坐過牢房,其中還有人被判死刑,但沒有像我們那樣全都受到懷疑、歧視和終身控制。而且隨著台灣的民主進步他們也享受到了平等的公民權利。他們不少人通過奮鬥成長為受人尊敬的教師、作家、醫生、律師、企業家等等。我在台灣南投縣探視了一位白手起家創辦花園式度假村的難友,完全沒料到他已成了擁有億萬資產的企業家。

然而,朝鮮戰爭給他們留下的傷痛也是深重的。他們不止是跟1949年撤退到台灣的國民黨軍老兵一樣長期承受著離鄉背井、骨肉分離之痛,還要忍受人們對他們的戰俘身份的蔑視;因具有戰俘身份,他們成家更加艱難,我的大多數難友至今依舊孑然一身,不得不在榮民之家裏度過他們淒涼的晚年!同樣因為他們的戰俘身份,他們不少人回大陸探親也是有家難歸。一位家住遼寧錦州的難友,第一次回鄉探親,他的從未見過面的遺腹子和孫子舉著“熱烈歡迎某某人”的牌子,在火車站接他。他高興地給家裏添置了電視機、電冰箱、電熱水器。臨別那天,他的孫子一大早站在床前求他給買輛摩托車。他抱歉地說身上的錢確實不夠買車了,明年回來一定給買。在火車站,車啟動後,孫子追著他喊:“你當了俘虜、去了台灣,我們為你受了多少罪?你連一輛摩托車都捨不得送我,你算他媽的哪門子爺爺,你別回來了!”這位難友在向我回憶這個經歷時淚流滿面。 ”

— 一位志願軍60軍180師的戰俘張澤石; 我的朝鮮戰爭:一個志願軍戰俘的六十年回憶之作者(1951年5月27日第五次戰役被俘) —

” 這個政治體制下,人的生存是艱難的。一個歸國戰俘沒有任何自尊心可言。”

” 維護人的尊嚴才是人性的體現 ,但碾壓人尊嚴的國家機器仍在無情運轉。”

” 多年後,張澤石才知道,自己的檔案裏有一句審查意見:「終生控制使用」”

 

” 朝鮮戰爭是一場完全不應該發生的戰爭, 尤其是我不應該上戰場去與美國人為敵, 我求學的初中,高中都是美國來華興辦的學校; 我讀的清華大學 也是由美國退還庚子賠款興辦的, 我應該感恩於我的母校, 感恩於美國, 何況近百年來, 在所有西方國家裡, 美國對我們中國最好, 抗日戰爭也是美國對我們援助最多.”

— 志願軍戰俘 張澤石(戰俘手記作者,曾經是清華大學 物理系學生。1929- ) —

( 筆者註:俄國是中國近代史上除了日本以外對中國侵略最積極凶狠,殺戮最慘烈殘暴的國家.毛澤東把中國一面倒向蘇聯,基本上是等於認盜賊做父)

 

“實際上,後勤運輸連的傷亡率超過了步兵。我們這些人就變成了美國空軍獵殺的對像。我寫書的時候都在流淚。每天晚上,我們一個班,五六個人出去,被搞掉一部車子,死了一個兩個,過兩天又死了一個兩個,天天死,都已經麻木了。”

 

“ 很多戰友的死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當時有一個副班長姓王。他當時受的傷病不是特別重,膝蓋打中了。把他包紮以後送到野戰醫院。當時我們野戰醫院醫藥非常缺少,盤尼西林這些藥物,規定要營級幹部才能使用。他因為是一個戰士他不夠資格使用這個藥物,就發炎了,就死在野戰醫院。就活活的因為缺醫少藥死的。”

 

“「我是韓戰倖存者,死裡逃生。對於這段歷史,我本有就有一種精神負擔,我要告慰死傷的戰友,怎麼告慰?就是把這場戰爭的真相告訴子孫後代,讓他們永遠記住,不要忘記中國人流血犧牲的慘痛教訓背後的真相。」”

 

” 我們中國軍人不能為某一個獨裁者,為某一個封建王朝或者是獨裁者去賣命。我們要理智的去認識,這個戰爭對國家是有利的還是不利的,是正義的還是非正義的,要分清楚。”

— 志願軍炮兵部隊運輸連老兵 程幹遠 (2013年發表回憶錄《親歷韓戰——中國軍人回憶錄》1936- ) —

 

” 在衛生連,何其芬除了救護傷員之外,還有一個工作就是掩埋戰友遺體。1951年的10月底的一天凌晨3點多,前線送回來3名犧牲的戰士。首長指示,要將這三個人每人挖一個坑給埋了,再找個木頭板子寫個牌子。任務就落在了何其芬和兩個老兵頭上。將三個遺體搬到村子時,天已經快亮了。天一亮,就很容易被敵人的飛機發現,再挖坑就來不及了。何其芬和兩個老兵商量後,決定用炸彈炸開一個大坑,再掩埋。

『這是我第一次親手掩埋戰友,三個戰友,埋在一個坑裡,他們沒有名、沒有姓,不知道家是哪兒的,他們為戰爭灑盡了最後一滴血。』

1953年,何其芬跟隨隊伍來到韓國金城。按照戰前分工部署,何其芬負責對陣亡戰士進行安葬。為了辨識身份,戰斗前每個志願軍戰士的衣服領子、褲腰帶、褲腿處都寫上了各自部隊、家鄉和自己的姓名。

『為什麼要這麼標記呢?戰斗很激烈,腿炸沒了,還有上身,胳膊炸沒了,還有下身,通過這種方式來進行身份辨認。』

『那場戰斗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親手埋掉的至少就有七八十人!』說到這兒,何其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流淚了,『一想到他們,幾十年來,我都不好受。』

— 何其芬(1933- ),安徽馬鞍山人,18歲不顧家人反對,自願從軍,1951年入朝,為志願軍67軍200師598團2營衛生連的一名衛生員–

 

中共曾經公布一個數字,不算受傷,中共軍隊死亡183108. 此數字很明顯隱瞞真相,被過度低估. 主因是沒有統計死亡的後勤人員例如後勤運輸連在美國空軍轟炸下傷亡慘重。死亡的後勤人員約有30萬人,這部分作為非戰鬥減員沒有計入中國官方的統計. 入朝參戰的志願軍採輪調制度,參戰志願軍總人數接近約300萬人。相當於當時中共軍隊總數的70%,實際上幾乎是動員了一場全民戰爭.在朝鮮戰場上,中共軍隊為數最多時達到90萬人. 根據資料,中共軍隊到朝鲜約有55萬人没有回來,這裏面包括有死亡、被俘、投降、逃兵。北京官方揭秘,中朝方擁有對方戰俘共計只有11551人,而對方擁有中朝方戰俘約有13萬多人。西方估計中共志願軍陣亡人數至少有50萬人(數字估計範圍為50至90萬人)北韓軍陣亡人數 215,000.中共志願軍被俘虜21,400人.大半(約7成)是主動投降聯合國軍,其中有14,850人自願選擇遣送至台灣,受到台灣政府歡迎稱為反共義士,於1954年1月23日抵台,接受台灣民眾的熱烈歡迎,被稱為「韓戰反共義士」。中華民國政府特設「一二三自由日」以紀念宣傳此具有反共政治意義的日子. 其餘7,110人遣返中國, 回國後慘遭「清查」,被革去軍籍,開除黨籍, 淪為歷次政治運動的受害者,「終生控制使用」。有些甚至遭受處決. 日後文革爆發後,大部份回到中國的戰俘都被當作”叛徒”,遭受嚴厲批鬥.

 

中共志願軍陣亡人員其中包括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

對於全世界來說他只是韓戰中犧牲的一位普通軍官; 對於毛澤東來說, 毛岸英卻是他最期待器重的長子.

 

” 1950年11月25日,彭德懷給毛澤東發來一封電報. 周恩來說;「不要瞞了,總瞞著也不是辦法,報告主席吧!』,我手拿兩封電報走進毛澤東的辦公室,他正在沙發上看報紙。我小聲叫了一聲「主席」,然後把電報交給他,然後默默地站在那裡。毛澤東像平常一樣,放下報紙,接過電報看了起來。這時,我感覺空氣彷彿凝固了。毛澤東將那份簡短的電報看了足足有三四分鐘,他的頭埋得很深。當他抬起頭時,

我看到他沒有流淚,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向我擺了擺手說:「戰爭嘛,總會有犧牲,這沒有什麼!」”

— 毛澤東貼身祕書回憶: 毛澤東獲悉毛岸英犧牲瞬間 —

 

 

” 我頂得住。肩是壓不垮的,腰杆子是直的。為什麼遲遲不給我定案?

我彭德懷有什麼罪?我這樣死,死不瞑目!”

” 我還是那句老話,是非有公斷,事久自然明,主席說叫歷史去做結論吧,

我等著歷史做結論。”  — 彭德懷1974年大腸癌在醫院治療臨終遺言 —

 

毛岸英是毛澤東與其第一位妻子楊開慧的長子,當時毛澤東想要培養其子增加其歷練,為將來接班鋪路,刻意派遣其曾經留俄精通俄語的長子毛岸英任職於大後方的志願軍司令部, 擔任彭德懷司令的機要祕書兼俄語翻譯,不料年僅28歲的毛岸英到任才一個多月,1950年11月25日即遭到美軍轟炸空襲以凝固汽油彈(Napalm)炸死。日後彭德懷在文化大革命期間被毛澤東藉機報復,鬥爭整肅,遭到紅衛兵批鬥,打斷肋骨.1974年在監禁中罹患大腸癌症遭摧殘致死。主要原因除了1959年彭德懷曾經建言批評反對毛澤東的大躍進及人民公社政策外,另一原因就是毛對彭德懷懷恨在心,怪罪其未能保護毛岸英.

 

韓戰始末與省思 (7/7)

@美國人的檢討

杜魯門的局限戰爭政策束縛了美軍的行動,  大家都希望能夠避免戰爭或是早日結束戰爭,諷刺的是,以戰止戰往往是最快速有效結束戰爭並帶來和平的方法,如果在美軍越過38度線後, 一開始發現有中共軍隊入侵干預, 應該支持同意麥帥的主張, 及時果斷的轟炸鴨綠江 上所有橋梁, 阻斷中共援助北韓的管道, 甚至不限制攻擊鴨綠江 對岸軍事基地及交通運輸管道例如蘇聯米格機使用的空軍機場及鐵路公路橋梁,目的是讓中共軍隊及其補給無法大量進入北韓, 韓戰極可能會像麥帥原本預期的可以在1950年耶誕節前結束.也即是避免了日後美軍,聯合國軍,南北韓軍,中共軍隊及平民多少生命的損失.從這觀點看來,難怪有部分美國人視杜魯門為叛徒 (Traitor).

 

“我沒能獲准轟炸鴨綠江 上所有橋梁因此讓敵人持續補給卡車,軍火及其殺手”

“I was not allowed to bomb the numerous bridges across the Yalu River over which the enemy constantly poured

his trucks and his munitions, and his killers.”

–克拉克將軍 — ( General Mark Wayne Clark , 韓戰後期的聯合國軍指揮官 )

 

” 我的認知為敵人一定由外交當局得知我們不會攻擊鴨綠江 對岸的基地”

“My own conviction is that there must have been information to the enemy from high diplomatic authorities that

we would not attack his home bases across the Yalu.

— 范佛里特將軍 General James Van Fleet —

 

“你參戰是為了勝利, 你不想參戰僵持不下而輸掉. 而我們卻被要求輸掉戰爭,我們不被允許贏得戰爭 ”

“You get in war to win it. You do not get in war to stand still and lose it, and we were required to lose it.

We were not permitted to win.”

— 史崔特梅爾將軍 General George Stratemeyer (1890 – 1969) —

(1950年美國遠東空軍司令)

 

“這種對於使用可運用的軍事力量來阻止敵人進攻的限制,在我國歷史上,甚至據我所知在世界歷史上是空前的 ”

“Such a limitation upon the utilization of available military force to repel an enemy attack has no precedent,

either in our own history, or so far as I know, in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

— 麥克阿瑟將軍 General MacArthur —

 

 

” 我感到軍事上的需要,必須要行使以下戰爭行動來化解敵人在鴨綠江 以北的庇護

(1)  加強對中國的經濟阻斷

(2) 對中國的海岸做海運封鎖

(3) 解除對中國沿海地區及東北地區空中偵察的限制

(4 ) 解除對台灣中華民國武力有效對抗中國大陸的限制並提供後勤支援 ”

— 麥克阿瑟將軍 1951年4月19日在國會的告別演說  —

 

 

” Apart from the military need, as I saw it, to neutralize the sanctuary protection given the enemy north of the Yalu, I felt that military necessity in the conduct of the war made necessary –

 

(1) The intensification of our economic blockade against China.

 

(2) The imposition of a naval blockade against the China coast.

 

(3) Removal of restrictions on air reconnaissance of China’s coastal area and of Manchuria.

 

(4) Removal of restrictions on the forces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on Formosa, with logistical support to contribute to their effective operations against the Chinese mainland. ”

— General MacArthur’s Address to Congress,  April 19, 1951 —

 

 

“一旦我們面臨戰爭, 只能使用所有可能的方法來盡速結束它.

戰爭的目標是勝利而非猶豫不決.在戰爭裡,勝利是沒有替代品 ”

” Once war is forced upon us, there is no other alternative than to apply every available means to bring it to a swift end. War’s very object is victory, not prolonged indecision. In war there can be no substitute for victory ”

— 麥克阿瑟將軍 General MacArthur —

 

@韓戰的影響

 

” 戰爭的悲劇在於人們耗用最好的來做最壞的事情 ”

The tragedy of war is that it uses man’s best to do man’s worst.

— Henry Fosdick (美國牧師佛斯狄克 1878-1969) —

對日抗戰及國共內戰後,中國民生凋敝,百廢待舉,國家急需休養生息.毛澤東卻執意以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為理由參加韓戰。矇騙中共軍隊及中國人民,“美帝國主義侵略朝鮮,是為了把朝鮮當作入侵中國的跳板。 保衛朝鮮就是保衛中國,保衛家鄉!如果美國佔領了朝鮮,中國就會面臨著‘唇亡齒寒’的危險。”事實上中共早就知悉美國杜魯門政府局限戰爭的立場.毛澤東用保家衛國的洗腦宣傳來欺騙誤導中國人民有參加韓戰的合理正當性. 毛澤東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視人命如草芥,把大量中國軍隊送上嚴峻血腥的的朝鮮戰場和美國和聯合國為敵,造成慘重的傷亡. 由政治觀點看來,中國靠犧牲大量人員,換來戰後國際軍事強權地位提升.中國向蘇聯貸款約30億盧布(約7.5億美金),用於購買蘇聯的軍火武器,韓戰每年花掉中國國民生產總值的20%,耗費了巨大的財力去進行這場戰爭.元氣大傷,犧牲國家建設和經濟發展, 受到國際社會孤立,陷入閉關鎖國的困境,經濟發展遲滯. 毛澤東進一步強化鞏固他的政治地位,進行瘋狂個人崇拜,殘酷鎮壓反革命及政治鬥爭,進行階級鬥爭並整肅異己,迫害知識份子,更加獨裁專制,日後進行大躍進和文化大革命讓中國人民遭受悲慘浩劫,國家發展嚴重倒退.一直到日後鄧小平上台,走改革開放路線,才出現轉機.

 

美國布萊德雷將軍(Omar Nelson Bradley) 1951年在參議院軍事與外交關係委員會聯合聽證會 (Senate Committees on Armed Services and Foreign Relations) 作證時曾說如果把韓戰擴大延續至中國, 此戰略將會是

“ 我們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和錯誤的敵人進行了一場錯誤的戰爭。”

“This strategy would involve us in The wrong war, at the wrong place, at the wrong time and with the wrong enemy.”

— Omar Nelson Bradley May 15, 1951 ( 1893 – 1981) —

 

反過來想,如果美國根本沒有意圖將戰爭擴大至中國,中共參戰難道不是

“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和錯誤的敵人進行了一場錯誤的戰爭” 呢?

 

南韓成功的先由教育,社會,經濟發展現代化,再進展到政治現代民主化.漢江奇蹟形容南韓的快速的工業化 、科技進步、國民教育的提高、 城市化 、現代化 、 民主化和國際化的進程.南韓目前已成為僅次於中國與日本之後的亞洲第三大經濟體,為全球第十二大經濟體.

許多聯軍韓戰退伍軍人重返當年的戰場,看到自己拼死保衛的國家已經從廢墟中站起,都感到欣慰, 當年浴血奮戰的付出是值得的.一位韓戰退伍軍人說:“我們以前在這裡的時候,什麼東西都被摧毀了,漢城沒有幾個豎立著的建築物,少數依然站立的樓房,也被打得千瘡百孔。”

 

另一位韓戰退伍軍人說: “在北韓,我看到了貧窮,看到許多飢餓的孩子。而南韓,年輕、熱情、充滿朝氣、經濟強盛,比北韓要富裕很多。所以,這場戰爭有沒有意義? 值不值得打呢?值不值得拯救韓國,不讓它淪陷呢?答案是肯定的。”

 

“They don’t call it “the Forgotten War” for nothing. Nobody remembers Korea.”

— Bill Williams,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

” 它被稱為被遺忘的戰爭,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沒有人記得韓戰 ”

–威廉斯(1924-1998),美國空軍中校–

 

” Because here in America, no war should ever be forgotten, and no veteran should ever be overlooked. And after the armistice, a reporter wrote, “When men talk in some distant time with faint remembrance of the Korean War,

the shining deeds will live.” The shining deeds will live. ”

“在美國,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應該被遺忘,沒有任何一位退伍軍人應該被忽視。停戰以後,一位記者寫道:“當在遙遠的某個時候人們談到逐漸淡忘的韓戰時,這些光輝事蹟將會隨之永世長存。”這些光輝事蹟將會永世長存。”

” But here, today, we can say with confidence that war was no tie. Korea was a victory. When 50 million South Koreans live in freedom — a vibrant democracy, one of the world’s most dynamic economies,

in stark contrast to the repression and poverty of the North — that’s a victory; that’s your legacy. ”

“此時此刻地我們可以有自信的說這場戰爭並非平局 ,韓戰是一場勝利 。當5千萬南韓人民生活在自由之中 – 生活在一個生機蓬勃的民主國度,生活在世界上最有活力的經濟體之一,與北韓的壓迫和貧窮形成鲜明的對比時—

那就是勝利,那就是你們的功績。”

— Obama at Ceremony for 60th Anniversary of Korean War Armistice 2013.07.31 —

— 美國總統歐巴馬在韓戰停戰60周年紀念儀式上的演講 —

 

北韓軍事目標沒達成,經濟落後,至今仍然是全世界最封閉,愚民鎖國,殘暴極權主義,專制世襲獨裁的政權. 現又窮兵黷武,堅持發展核武,威脅發動戰爭,破壞區域和平.

 

” 美國對於台灣或是其他中國領土沒有掠奪計畫或野心. 美國此時並沒有意圖在台灣得到特權利益或是建立軍事基地. 也無意使用武力介入目前局勢. 美國政府將不會尋求參與介入中國內戰.

同理,美國政府將不會提供軍事援助或顧問給台灣的國民黨軍隊. ”

— 杜魯門總統在1950年1月5日發表有關台灣的聲明 —

” The United States has no predatory designs on Formosa, or on any other Chinese territory. The United States has no desire to obtain special rights or privileges, or to establish military bases on Formosa at this time. Nor does it have any intention of utilizing its Armed Forces to interfere in the present situation.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will not pursue a course which will lead to involvement in the civil conflict in China.”

” Similarly,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will not provide military aid or advice to Chinese forces on Formosa. ”

— Harry S Truman, “Statement on Formosa,” January 5, 1950 —

 

台灣慶幸韓戰爆發,就如同國民黨的西安事變, 它拯救了風雨飄搖,搖搖欲墜,在崩潰邊緣掙扎的國民黨政權,金日成可說意外成為了台灣國民黨政府的救命恩人.1949到1950年初, 美國曾經向中共示好, 1949年4月,中共解放軍攻佔國府首都南京,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1876-1962) 並沒有離開南京,而是堅持要留在南京美國大使館, 他曾經和中共高層秘密接觸, 表示美國可以不支持台灣的蔣介石政權 ,條件是中共必須不能接受蘇聯共產黨的領導,但是中共沒有接受,仍然一面倒向蘇聯.杜魯門總統在1950年1月5日發表聲明,美國不介入台灣海峽爭端,這項對昔日盟邦冷酷無情的聲明不啻是對國民黨政權落井下石. 意味著美國將袖手旁觀,不會介入干預中共軍隊進攻台灣.退守台灣的蔣介石國民黨政權顯得岌岌可危. 中共希望先解放台灣以後,金日成再發動韓戰,但是躊躇滿志,信心十足的金日成卻在未先通知中共的情況下發動戰爭. 韓戰爆發後莫斯科為了優先支援北韓而壓縮減緩了對中共的軍事援助,中共的解放台灣攻台作戰計畫因為缺少蘇聯的海空軍援助只好擱置延遲.(筆者認為蘇聯史達林並不想積極軍援中共而讓毛澤東佔領台灣,讓毛澤東迅速奪取台灣並不見得是符合蘇聯的利益)韓戰爆發及中共蘇聯同盟密切關係的確立讓美國改變了對華政策及立場,不得不介入亞洲的共產戰爭,派遣海軍第七艦隊讓台灣海峽中立化,阻止了中共揚言要血洗解放台灣 .中共參戰更是讓國民黨絕處逢生的超大利多,韓戰爆發後, 麥克阿瑟將軍和南韓總統李承晚面對潰敗的戰局決定請求國民黨軍隊出兵援戰,在整個戰爭期間,國民黨政府前後三次表示願意派遣軍隊參加韓戰,協同美軍作戰及支援聯合國軍,意圖藉此重返中國大陸,但是受到美國國務院國務卿艾奇遜極力反對,美國擔心國民黨出兵將導致戰爭擴大且複雜化,而且美國盟國例如英國及法國為了自身在香港及中南半島的利益也強力反對,因此均遭美國婉拒. 韓戰爆發後,美國別無選擇,不得已只能重新支持原本想要遺棄的國民黨蔣介石政權,國民黨政權在美國的保護傘下,鞏固了蔣介石的獨裁政權及戒嚴統治,以經濟發展為基礎,在海外台灣人及台灣人民和民主進步黨不斷努力抗爭奮鬥下,逐漸進行日後的政治改革及民主自由化.

 

日本在美國軍事保護傘下經濟迅速發展;韓戰讓美國把日本當做後勤補給基地,韓戰的各種物資需求帶動日本工業迅速復甦.逐漸成為世界經濟強權.

 

蘇聯則是除了日本以外韓戰的最大的贏家。它利用北韓和中國打了一場代理人的戰爭,削弱美國及西方力量,自己卻一直避免直接捲入, 在東方牽制了美國而減輕了蘇聯在歐洲的壓力。利用韓戰讓中共和美國在戰場上兵戎相見,進行激烈的廝殺交戰,阻止了中美之間可能出現的和解.

(筆者註:蘇聯空軍實際上有匿名穿著中國人民志願軍軍服參戰,先後有12個蘇聯空軍師投入了空戰,輪番參戰的空軍人數總計為6.7 萬人.人數最多時在1952年,兵力高達2.6 萬人. 美國知情但是也刻意隱瞞,原因是為了忌諱國內輿論反彈而要求和蘇聯直接對抗,因而造成戰爭升級.雙方只好有默契的心照不宣. 蘇聯空軍以中國東北遼寧省安東(1965年改名為現在的丹東)為基地,空中行動範圍被嚴格限制,只被允許在北韓西北部鴨綠江 流入黃海地區,鴨綠江 與清川江之間的“米格走廊”(Mig Alley)一帶上空作戰 ,以蘇聯第一代噴射式戰鬥機 -米格-15噴射戰鬥機(MiG 15)與美國F-86軍刀機(F-86 Sabre)進行空戰及攔截擊落美軍轟炸機,米格-15噴射戰鬥機首次參與空戰出現於1950年11月1日. 韓戰期間雙方空戰各有損失,美國F-86軍刀機損失224架,其中104架為空戰損失.蘇聯米格-15戰鬥機損失335架,其中319架為空戰損失. 據統計約有202名蘇聯飛行員於韓戰中陣亡;這數字是考證在中國東北旅順蘇軍烈士陵園墓碑所得到.)

 

後記

所有的戰爭都是人類有意無意誤判局勢的結果.

韓戰是一場極為血腥殘酷的近代戰爭.戰爭嚴重踐踏了人性和生命價值.筆者認為韓戰是個高潮迭起,局勢瞬息萬變,過程變化難測的戰爭. 漢城作為一個國家南韓的首都,在戰爭過程9個月期間內四次易守,這在歷史上可說是極為罕見.吾人可以由其歷史過程學到許多經驗和教訓. 韓戰對於許多參戰國家來說可以說是不堪回首. 難怪它被稱為”被遺忘的戰爭”.

人類歷史也可以說是一部戰爭歷史,不論戰爭的理由和藉口為何;紅顏問題,鴉片問題,足球爭端問題,部落種族問題,民族仇恨問題,宗教信仰問題,意識形態問題,領土問題,爭奪權位內戰,爭奪戰略資源如石油問題. 戰爭算是人類最野蠻殘暴行為的極致化,在戰爭的名義下,所有的行為都被合理化, 竭盡所能有效率的殺戮取代了可以溝通的語言,人類的光明面被遮蔽,人性和生命價值被嚴重踐踏侮辱.

人類是種會重複犯錯的動物;尤其是獨裁者更是如此. 歷史必須記取! 遺忘歷史的教訓的人很容易被歷史的洪流所吞噬. 民主國家並不能保證不犯錯;不會發動戰爭.但是因為它有制衡機制,可以大大降低誤判局勢的機會.

轉載自: http://blog.xuite.net/chestking/blog/243402249

 

希望我的文章對你有幫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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